垂下衣袖,“我不信他是铁板一块。寄松院那个腐坏的秋千架, 就在他的秩序之外。裴松筠不是不会破例,只是分人。”
江自流想了想,“我觉得你对那个只存在于他们口中的女子, 太过在意了。她未必有你想得那么重要。我只有一句话, 倘若她真是症结所在,又怎么会和裴松筠分开?”
“……”
南流景迟迟没有说话。
江自流等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
南流景皱了皱眉,“裴松筠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今日不是我生辰?”
她在心中复盘了一整晚,最初的计划有没有胜算另说。可从裴松筠识破她说谎的那一刻, 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那定是你的谎话漏洞百出……”
“不可能。”
南流景斩钉截铁地,“除了日子不对, 其他细节都是真的, 一句不假。”
“那就是其他地方出了破绽。”
可究竟是哪儿呢?
南流
景想了好几日也没想明白。
不过有这个疑问在,到底还是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叫她安安分分地待在彤云馆, 日子仿佛都过得快了些。一转眼,就又到了去寄松院放血的日子。
这次放血不在厢房,而在裴松筠的寝屋。
遗梦香已经没有点的必要,可令南流景意外的事,屋内竟然连雪松香都没有点。唯一带着点香气的,只有插在瓶中的桂花花枝。
“今日要多放两瓶血,一瓶送往江北,一瓶送往皇陵。”
裴松筠坐在桌边等她,他显然是刚沐浴过,发丝是湿的,连带着衣裳上也洇出了些水迹。
南流景坐过去,感受到了一阵潮湿的热意,看来今日的浴汤里没有加冰。
她一言不发地拿起匕首,这次没划在手掌上,还是在腕上挑了个位置划破。
屋内静得只剩下血滴入瓶的声响。
南流景静静地看着手腕上的血珠不断沁出,又滴落。
她能察觉到裴松筠的目光一直锁在她面上,可却仍是低垂着眼,视而不见。
“今日怎么不说话?”
终于,裴松筠开口问她。
“怕扰了裴三郎君的清静。”
“你太安静,反倒叫我心不静。”
南流景的手指在伤口上掐了一下,嗓音清清冷冷,“之前给我用迷香的时候,岂不是更静?”
“……”
裴松筠一时失语。
眼看着两个瓷瓶盛满了,南流景扫了一眼桌上备好的酒盅,却抬起手,将血痕蜿蜒的手腕直接递到了裴松筠唇边。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眸都深不见底。
可南流景眨了一下眼,浓密而细长的眼睫扑闪着,便将眸底深处的冷意遮住了。
裴松筠原本沉凝的神色又有所和缓,扶住她的手腕,薄唇覆了上来。
伤口传来被吮吻的触感,渡厄果然有所反应。
……裴松筠将他的秩序视为天规天条,她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能多薅一些是一些了。
南流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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