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
南流景看着裴松筠,“我想听你亲口说。”
裴松筠先是一怔,随即唇畔的弧度倏而扩大,抬手将她拥进了怀中,笑着应道,“好啊。”
南流景靠在他胸口,嗅着那浅淡的雪松香气,脑子里却在天人交战。时而觉得这香气舒服好闻,时而又觉得恶心反胃,太阳穴也一下一下跳着疼,跳得她焦躁不安,不受控制地捉紧了裴松筠的袖袍。
她平复心绪,问出了自己此刻最想知道的问题,“……所以我为什么会离开裴家?”
裴松筠揽着她的手臂似乎有一瞬的顿滞。
“这件事说来话长……”
“你是不想说吗?”
裴松筠静了良久,叹气,“是不敢。”
这三个字有些出乎南流景的意料。
“我们之间好的事情还一件都没说,就要先回顾那些误会和争吵……妱妱,我只怕把你推得更远。”
可南流景不在乎过程,她现在只想听结论。
就在她要追问下去时,纱帐外忽然传来“笃笃”的叩门声。紧接着,下人的唤声也自外传来。
“郎君,上朝的时辰到了。”
纱帐内,南流景的动作一僵,裴松筠却是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我该去上朝了。”
“……”
“若再不动身,恐怕会误了时辰。”
裴松筠拍拍南流景的肩,退让了一步,妥协道,“待我上朝回来,你想问什么,想从哪儿开始问,我都一定回答你。可好?”
“……”
南流景这才松开了攥着他衣袍的手。
裴松筠托着她的后颈,慢慢将她放倒在床榻上。待她的后脑勺枕上冰冷的玉枕,裴松筠却没有立刻将手抽出来,而是停留了一会儿,目光在她眉眼间描摹着。
二人之间不过一拳的距离,近到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南流景察觉到体内的渡厄开始蠢蠢欲动。与此同时,那只摩挲着她后颈的手掌也微微发烫。
她的眼睫不自觉抖了两下,就在她以为裴松筠的吻会落下来时,他却俯头,只是与她碰了碰鼻尖,便迅速地抽出了手掌,起身离去。
纱帐掀开又掩合,烛影随之浮动。直到裴松筠离开时灭了唯一一盏烛台,烛影才倏然消失,寝屋内也陷入一片昏黑。
南流景怔怔地望着帐顶,感受着那本就浅淡的雪松香气一点点消散。分明是她从前最厌恶的气味,可此刻抽离时,竟叫她又生出一丝失落和不安……
心情慢慢地沉入谷底。
这种时候,她竟又想起了江自流的那句话。
「那个女子未必有你想得那么重要。」
「倘若她真是症结所在,又怎么会和裴松筠分开?」
江自流是对的。
原来柳妱和南流景,真的也没什么区别……
南流景做不到的事,其实柳妱也不可以。
心中仿佛有个早就存在的黑洞,从前看不见摸不着,此刻却以一点点坍塌的方式宣告它的存在。它深不见底,幽如沉渊,只看一眼仿佛能将整个人都吞没……
南流景蓦地闭上了眼。
她从深渊边离开,等待着裴松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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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现在回去看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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