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月正圆,低低地悬于天际,就好似嵌在山林间的一轮玉盘。
南流景大半日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直到用晚膳时方才出来,叫人将饭菜从宴厅端到了院中。
贺兰映过来时,就见树下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菜肴,甚至还罕见地放着一壶酒。
W?a?n?g?址?F?a?b?u?y?e?ⅰ????u?ω?ē?n?②????2???????????
他步伐顿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过去,唇角挑起一抹笑,“今日是什么好日子?”
南流景已经坐下了,却没抬头看他,而是指了指天上的月亮,“抬眼能看见这样的月亮,难道不是好日子,不值得饮一杯?”
贺兰映在她对面落座,才发现桌上只有两副碗筷,两个酒盅。
“今夜只有你我?”
“江自流回永福巷义
诊,带走了伏妪帮忙。”
南流景低垂着眼,将桌上的两个酒盅斟满,声音很平静,与白日里的慌张失措判若两人,“你想等她们?”
“怎么可能?”
贺兰映嗤笑,抬手覆住南流景的手,“我巴不得这玄圃里只有我们二人……”
察觉到脚下的动静,他抬脚将咬着自己衣摆的玄猫踢开,力道却很轻,“最好连这只猫也送走。”
“魍魉。”
南流景唤了一声。
口吻并不凶,声音也不大,可玄猫却莫名地背了一下耳朵,回头看了一眼她,然后灰溜溜地躲到了旁边。
南流景朝贺兰映举起酒盅,“这一杯敬你。”
“敬我什么?”
“敬你给了我南五娘的身份,给了我南流景这个名字。”
她轻声道,“这也能算再造之恩吧。”
贺兰映也端起酒盅,似笑非笑,“若说恩情……五娘于我,有两次救命之恩呢。这杯应该我敬你。”
“……”
南流景静了片刻,忽而道,“你现在还有那样的念头吗?”
“什么?”
贺兰映明知故问。
“不想活了的念头。”
贺兰映望着她,笑吟吟地摇头,“没有啊。五娘救了我两回,我若再自寻死路,岂不是对不起你?我现在只想活着,想好好活着。”
“……从我救你的那一刻起,你的性命就归我了。”
“是,归你了。所以你不叫我死,我怎么会去死呢?”
“那若是……”
南流景顿住。
“若是什么?”
“……”
夜风掠过,南流景抚了抚肩,垂眼道,“好像有些冷了……”
贺兰映站起身,那张漂亮的脸被树影噬去了大半,唇角却还是扬起的,“我去给你取件披风。”
待贺兰映离开,南流景才闭了闭眼,手探入袖中。
忽然,她猛地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云雨露!
江自流给她的那瓶云雨露,她分明藏在了袖中,怎么不见了?!
南流景又在另一边袖袍里胡乱摸索了一通,仍然毫无所获。
怎么可能……怎么会……
眼前隐隐约约浮起重影,她死死扣住桌沿,百思不得其解。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