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绕过屏风。
“说了让你滚……”
话音戛然而止,坐在床榻上的公主殿下一看清来人,就从发威的大猫变成了魍魉,瞳孔一圆,浑身利刺都收了回去,“五娘……”
南流景走过去,脚下踩着了一枚妆镜碎片,顿住。
贺兰映一下反应过来,倏地捂住那张受伤的脸,往帐子里一躲,嗓音很闷,“你出去吧……”
南流景没有理他,而是蹲下身,收拾起地上的残局。
“你出去……叫下人进来收拾……”
贺兰映不肯露面,但不依不饶。
南流景置若罔闻,将那些镜片和碎盏都收拾干净了,才走到床榻边。
榻上的人已经头蒙着被褥,像个角黍一样缩在角落里,闷不吭声。
“今日好些了么?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南流景问道。
“……脸。”
被褥里传来他的声音,“我的脸被毁了,被裴松筠那个妒夫毁了……我要杀了他,我死之前一定要杀了他……”
“……裴松筠昨日已经答应我,不会揭穿你的身份。那些成帝旧部,他也只当没见过。”
床榻上只静了一息,就又传出怨愤的暴言。
“那我也要划烂他的脸,让你往后对着他那张脸就恶心……作呕……”
“……”
南流景坐到床边,伸手扯那床被子。贺兰映不肯出来,死死拽着。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无果。
南流景手一松,吃痛地“嘶”了一声。
“……怎么了 ?”
“刚刚收拾你摔碎的东西,手指被划破了……”
床榻上的被褥被一下掀开,贺兰映从里头钻出来,一把握住她的手,“我看看……”
十根手指都翻了一遍,没有一根有创口。
他眉心一跳,蓦地掀起眼,就对上南流景黑白分明、蜿蜒如流水的一双眼。
那双眼睛弯了弯,“骗你的。”
贺兰映一时看痴了,待反应过来后,他那床被子都被南流景丢到了一旁,躲无可躲。
“别看我的脸……丑死了……”
他死死捂住半边脸,声音隐隐有些抖。
“你别碰。”
南流景蹙眉,握住他的手,耐心地劝他,“你先把手放下来……贺兰映,你若不听我的,今日就回皇陵去。”
“……”
贺兰映的手终于被拉了下来,南流景盯着那血痕看了看,然后从袖中取出药盒。
“这是玄玉粉,抹在伤处,不会留下一点疤痕。”
南流景用手指沾了些昨日攒的玄玉粉,凑过去,小心翼翼抹上贺兰映的伤口,“放心,不会让你这张花容月貌破相的。”
“玄玉粉不是只有尚药局才有……”
贺兰映倒是也听说过,从前也用过,“你从哪儿得来的?”
“……”
南流景不答,在那伤口上铺完一层药粉,就收起了药盒。
“裴松筠给
的?他会这么好心?”
贺兰映眉头一竖,警惕地,“他是不是在药粉里动了什么手脚,划破我的脸还不够,还想让我的脸烂掉?!”
“不会的,我亲自用过了。”
南流景拦下他的手,又从袖中取出什么,往贺兰映眼前一晃。
熠熠金光从贺兰映眼里一闪而过,是那枚金羽面饰。
南流景将那面饰替他戴上,系链勾在耳后的发丝上,又仔细调整金羽的位置,悬空在那上了药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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