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低贱丑陋的镯子,如何配得上裴夫人?”
“不要!”
萧陵光扬手,一阵风从南流景耳畔袭过,紧接着,碎裂的闷响在她身后的梁柱上传来。
手掌松开,裂成几块的沉香木和藏于其中的刀片缓缓掉落,砸在南流景的裙边……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沉沉死寂里,二人急促而破碎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清晰可闻。
南流景怔怔地睁大眼,骇然又失神地望着那四分五裂的沉香镯。
“柳妱,你我做不成夫妻,也绝不会是兄妹……”
他从南流景身前一步步退开,最后在南流景伸手想要拉住他时,转身大步离开。
胡服窄袖,还束着护臂,不留丝毫拖泥带水的余地,也叫南流景的手骤然落了个空。
与此同时,她听见萧陵光的声音,如房檐凝结的冰锥劈下来——
“从今往后,萧陵光与柳妱再无瓜葛。”
“你我不必再见了。”
南流景独自一人站在雪地里。
僵了片刻,她缓缓蹲下身,将那碎裂的沉香木一点点拾起。直到将最后一点碎屑都拾起来了,她却没有起身,仍然蹲在那里。她裙边的薄雪不知为何一点点洇开,逐渐露出了地面的颜色。
伤心么?
好像不是。
就像是心里被猝不及防挖走了一块,比疼痛更先到来的,是那种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的惶遽……
“妱妱,起来。”
突然,一只手掌握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南流景低着头,神色木然,看得裴松筠竟然罕见地生出了一丝悔意。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手掌的那只手已经包扎过,而没受伤的掌心像是托住了一块冰,“没事的……”
“……”
南流景默然不语,想要挣开裴松筠的手,可既挣脱不开,也贪恋那掌心的温度,于是红了眼眶。
裴松筠蹙眉,将她抱进怀里,手掌安抚地揉着她的后脑勺,妥协地劝慰道,“他只是在说气话……他绝不会舍弃你,更不会不见你……他若敢不见你,我捆也把他捆过来。”
这话略微起了些作用。
南流景睁开眼,喘不过气的那种感觉总算消失了,可眉眼间的阴郁风雪还是绵绵不绝。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声音微哑,“你暂时不要来找我。”
裴松筠抿唇,沉默良久,“多久?”
“……三日。”
“好。”
-
裴松筠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玄圃被烧的第二日,南流景就被送入了离裴氏老宅不远的一处宅邸,连同伏妪和魍魉。宅邸不大,可却已经布置得井井有条,颇为雅致,名为“湄园”。
湄园里伺候的下人,都是从裴氏老宅挑来的。上上下下都清楚她的底细,经过裴顺一事后,这些人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于她而言很安全。
裴松筠答应让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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