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陵光低沉的声音自后传来。
南流景硬着头皮转过身,“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萧陵光拧着眉,手里仍捏着那薄薄一张药方,“但避子药伤身,能不用还是不用。就算真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也总有法子。”
“这避子丹不会对身体有损……”
南流景下意识反驳了一句,可又发觉自己反驳错了重点,连忙夺过那药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也不是我主动讨要的,是江自流非要写给我……”
她将江自流就是奚无咎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萧陵光。
“江自流就是奚无咎?奚无咎竟然没死?”
萧陵光眼底也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
可很快,不等南流景解答,他也突然想起之前的种种端倪。
「从脉象上看,萧郎君受过些旧伤……」
「萧陵光,这世间很多奇药都能寻得。唯有一种寻不到,那就是后悔药。」
原来这位江郎中根本
不是从脉象上摸出了什么旧疾,而是她根本就是见证者!
“你那时被仙露操纵,或许没有印象……”
一提到这位奚六郎,萧陵光倒是想起了最后一次见他。
那时他身中两刀,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里。恍惚中就看见奚无咎姗姗来迟,还同奚无妄爆发了争执。再后来,奚六郎走过来,查探气息时往他颈间刺了一针。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听见奚六郎说。
「他已经死了,拖出去吧。」
南流景听了这不为人知的一段,沉默良久才挤出一句,“……亡羊补牢,尤为可恶。”
看出她情绪不对,萧陵光转移了话题,“不提她了,陪你用饭。”
二人用完晚膳出来时,就见玄猫蹦蹦跳跳地在院中玩雪。地上的积雪早已被清扫到了角落里,堆成了一个个半人高的雪堆,而玄猫却不怕冷似的跳入雪堆,砸出一个坑后又欢天喜地地跳出来,再飞身砸上去,弄得浑身黑毛都沾了一层雪白。
“这下真成小白了……”
南流景忍不住取笑它。
忽地想起什么,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萧陵光,步伐停了下来。
“怎么了?”
萧陵光也停下。
南流景欲言又止,指了指他的身后。萧陵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朝那黑影重重的院墙上扫过,却一无所获。
刚想回头,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仅仅一瞬,萧陵光就已经明白南流景想做什么。他眸光闪动,硬生生将习武之人的敏锐反应磨得钝了,佯作不知地继续望着不远处的树影,“那里到底有什么?”
话音未落,后颈骤然传来一阵冰凉。
不用猜都知道,是雪。
他的体温本就比一般人要高,那坨雪团触上来的一瞬就化了,湿淋淋地流进他的衣衫下……
萧陵光勾了勾唇,转回头时,面上却没了表情。
南流景拍着手掌上的雪,眉眼弯弯地冲他笑,“怎么还是这么好骗啊雀奴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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