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针时也只静静地望着窗外发怔。
是因为腿疾一直没有好转吗?
“七郎再耐
心等等,筋脉的淤堵已经有所缓解,用不了多久,总会见效的。”
裴流玉坐在轮椅上,回头看她,“我不是在担心自己的腿疾。”
“那为何闷闷不乐?”
“……”
裴流玉抬了抬手,看向屋内的婢女,“你们都先退下吧。”
南流景心里一咯噔,可又顾忌着裴流玉的颜面,没有如临大敌地退出去。
待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裴流玉才推着轮椅到了她的跟前,手一摊开,掌心赫然躺着一支花钗。
南流景愣住。
“这是嫂嫂遗落在假山边的花钗吧。”
“……我找了许久,没想到竟到了七郎手中。”
南流景不动声色地掀了掀唇角,伸手要接过,可裴流玉却忽然攥起了手。
她错愕地垂眼。
裴流玉静静地望向她,石破天惊地问了一句。
“嫂嫂与寿安公主,还有萧将军的事……兄长知道吗?”
南流景一怔,眉眼间划过一丝不可置信,“你……”
“我的腿虽然站不起来了,可我的这双眼睛没有瞎。”
裴流玉缓缓道,“纸包不住火,嫂嫂与公主做过什么,与萧将军又是如何装作不熟,我通通都看在眼里。”
“……”
短暂的惊讶和难堪后,南流景平静下来。
贺兰映不愿藏,萧陵光藏不住,能被裴流玉如此敏锐地发现,倒也没有那么匪夷所思。可裴流玉会直言不讳地戳穿她……这并不像他的性格。
南流景启唇,“七郎君看错了。”
“我或许会看错,可若是我告诉兄长,他应当不会查错。”
“……”
南流景的神色变得愈发微妙。
裴流玉不会告诉裴松筠,若他真的想说,今日就不会叫住她。对她说这些话的用意,只有一个,是威胁。暂且不论这威胁对她有无力度,可他想威胁她做什么呢?
她想了想,淡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裴流玉往前推动轮椅,在她身边停下,“我可以替嫂嫂保守秘密,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裴流玉微微偏过头,额前的碎发在面上投下丝丝缕缕的阴影,“告诉我,我的妻子是怎么死的。”
屋内一静。
“……”
南流景设想了很多裴流玉可能会提出的条件,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问题。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在怀疑,裴流玉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记忆,所以这看似是求问,实则是羞辱?
她微微抿唇,指甲在掌心刮蹭着,“……澹归墅上下,有很多人可以回答你。为何偏偏要来问我?”
“你怎知我没有问过其他人?”
“我的答案难道会与其他人不同?”
南流景眼睫微垂,“那位南五娘住在你从前的玄圃,玄圃失火,她葬身火海……”
“那那把火呢?为何玄圃会突然失火?”
“天干物燥、朔风不断,一星之火,便可燎原。恰好前一日下了雪,水缸结了冰,所以没能及时遏制火势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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