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被救下的性命,都会变成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柳妱——她让他们免于病痛的折磨,而他们让她免于内心的煎熬。
她或许做不成一个真正的好人,但至少可以做一些人心中的好人。
江自流说得断断续续,最后才掀起眼,看向南流景,眸光闪动。
“南流景,我是你的救世主,你亦是我的。”
“……”
对上江自流的目光,南流景的眉眼间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半晌,她才垂眸,望向手中被捏皱的薄薄一张纸。然后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完,她就将那写着仙露二字的药方撕了个粉碎。
碎纸片被丢入炭盆,火舌瞬间卷上纸页边缘,吞噬了所有字迹……
“奚无咎。”
火光在南流景面上窜动,她低声道,“我们从此两清了。”
-
从药庐里出来时,南流景人已经醉得迷迷糊糊了。
“……女郎?”
守在药庐外的护院们见她走路有些不稳,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扶她,可顾忌着她是未来的裴家主母,一个个又不敢真的碰到她,只能虚虚地护着她,生怕她跌倒。
“女郎醉了,去叫伏妪过来吧……”
有人提议。
另一人转身,刚要往花厅去,却被一道朱红的身影拦下,“这是怎么了?”
护院步伐一顿。
“殿下……”
随着他们低身行礼,凤钗红裙的贺兰映从暗影中走了出来
贺兰映无所谓地摆摆手,看也没看他们,就从他们身边大步走过,径直到了南流景跟前。
南流景正好松开了扶着门框的手,往前踏空了一步,身形一晃,翩然落入贺兰映的怀抱里,额头在肩上撞了一下。
她“嘶”了一声,捂着额头仰起脸。她脸上晕染着酡红,眼眸里亮晶晶的,水光里掺着浓浓的醉意。
一见她这幅模样,贺兰映淡金色的眼眸里划过一道飞光。他不怀好意地勾起唇角,就如野狗闻着肉骨头的味似的,“呀,五娘醉了……”
“你才醉了,我没醉……”
南流景矢口否认,可却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的酒量很好……”
“好好好,你没醉……”
贺兰映笑得愈发玩味,转头对那些护院道,“你们继续守着吧,本宫送她回去歇息。”
护院们自然没有二话。
“我不要!”
方才还乖顺的南流景却一下挣扎起来,“不,不能睡。要守岁… ”
贺兰映连忙将她搂回怀里,轻言细语地哄她,然后半扶半抱地带着她离开了药庐。到了主院门口,贺兰映顿住,眸光闪了闪,却揽着南流景从门口走过,没叫任何人发现。
“好五娘,还没到呢……”
主院东边就是厨房。南流景御下宽仁,厨房的下人们将花厅里的饭食备好后,就也去用团圆饭了,此刻就连本应在厨房里值守的下人也不知在哪儿躲懒,厨房里空无一人。
这却正合了贺兰映的心意。
他带上门,又将那门闩轻轻一拨。
“咔哒”一声,门从内上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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