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神差地又听见了贺兰映的声音——
「今日是萧陵光,哪日说不定就轮到我了。」
南流景原以为,裴流玉坠崖究竟是不是裴松筠所害,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也不需要答案了。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
她好像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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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前,未婚夫妻本是不宜见面的。可当夜,裴松筠还是出现在了南流景的寝屋里,隔着一扇屏风与她说话。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公主府。”
屏风上映着裴松筠的身影,他支着额坐在圈椅里,不知是角度还是衣衫变单薄的缘故,那身形似乎比年节时清减了不少。
“可贺兰映如今只是下落不明,我已经在派人找他了。”
他的声音和缓,却透着一丝倦怠,“你不必想太多,好好歇息,否则后日婚仪繁琐,你的身子吃不消……”
“你觉得我还敢合眼吗?”
南流景低垂着眼坐在榻边,“先是萧陵光突然被调离建都,然后是公主府遇刺,贺兰映失踪……裴松筠,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
屏风外迟迟没有应答。
南流景脸色青白,撑在榻沿的手一点点收紧,那为了婚礼才悉心养长、特意涂染了丹蔻的指甲险些被折断。
“……是你做的吗?”
她问出了两个月之前就该问的问题,然后抬起眼。
屏风上,那道清瘦的身影缓缓垂下手,转头看了过来。
二人的目光隔着屏风交汇。
屋内的氛围倏然凝滞。
“咪……”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趴在床上睡觉的魍魉清醒过来。
它凑到南流景身边,用鼻子蹭了一下她的手,却被冰得往后一缩。见南流景不理它,它又往床榻下一跳,朝屏风外的裴松筠跑去。
椅子腿在地上划出轻微的“吱呀”声响。
那道身影站了起来。
“不是我做的。”
裴松筠的语调仍然很平静。
她又沉默了良久,启唇道,“婚期延后吧。”
“……你说什么?”
“我不想现在成婚……”
南流景暗自咬牙,“等找到贺兰映,等阿兄回到建都,再商议婚期吧……”
话音未落,却被裴松筠沉声打断——
“我说了不是我。”
桌案上的茶盏被不小心挥翻在地,发出碎裂声响。
魍魉受了惊,“喵呜”一声,又迅速窜回了屏风后,一下钻进了南流景的裙摆。
“萧陵光离京,是圣上亲自下的调令……”
裴松筠嗓音沉哑,极力压抑着什么,“贺兰映遇刺,也是他自己露了马脚,才惹来了宫中的刺客,连带着裴氏都遭陛下猜忌……”
“是啊。”
南流景亦是蹭地站了起来,“裴氏与萧氏交好,又向来与寿安公主来往密切,所以这样的多事之秋,你裴松筠为何还能安安稳稳地如期成婚?怎么还能如期成婚?”
“……”
脚步声猛地响起。
那道影子瞬间逼近屏风,变得庞大高耸,压迫感随之而来,沉甸甸地压向南流景。
她呼吸骤止,可下一刻,那道就快要闯进来的身影却又硬生生在屏风前顿住。漆黑暗沉的影子将烛火挡得严严实实,越过屏风,覆罩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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