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越显得杂乱,都是住户堆积的杂物。
他缓慢地往上爬,脑子空荡荡的,也没去看自己爬到了第几层,直到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一看,是一本练习册……封皮上写着他的名字,他弯腰捡起来,看向角落——自己用过的课本练习册都堆在那,俨然已经成为了没有人要的垃圾。
不过应该没有笔记,他想,毕竟他那弟弟还用得上。
他把掉落的练习册放在上面,扭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家门。
“进去了,要说些什么呢?”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手指感受到了柔软的触感,是跟钥匙放在一块的绒布包,他一边生疏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边想到,“如果是他也在的话,他会怎么做呢?“”
门打开了。
“回来了?小……”
温柔的声音几乎是在开门的一瞬间响起,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高铁上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位母亲……可这语气不可能是冲着他的。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果然,坐在沙发上的余英刚带着笑转过头来就顿住了,静默后再开口语气就变得生硬了起来,“怎么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在餐桌边喝酒的闻德行听了他的话才转过头,意外地看了闻祈明一眼,没说话。
闻德行很多年没对他动过手了,毕竟他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大,即使真喝醉了,他也不敢再动手,只是虽然不打不骂,但也不管不问。
今天也是这样,他只是奇怪地瞅了一眼之后就转回头,自顾自地继续喝酒。
闻祈明看着这两个人,一瞬间觉得过于荒谬,以至于他久违地想笑出声,但觉得荒谬的对象不是他们,而是自己——一个像在防贼一样防着他,一个完完全全把他当成空气,这么多年他没有发现背后的原因也就罢了,居然还幻想着他们能施舍自己一点爱……
这跟在路人腿边摇尾乞怜的流浪狗有什么区别?
“上回让你转的钱到现在都没转过来,你人突然跑回来干什么,不上班吗?”
耳边是余英不悦的责问,闻祈明看向阳台……也不算阳台,毕竟自己在那里睡了很多年,改造后也勉强算是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卧室。
他走过去看了看,自己的东西已经荡然无存,就连一张小小的折叠床也未能幸免,他扫了一眼现在的布局,猜测这里已经变成闻启光的书房了。
旁边的余英紧紧地跟着他,见他看着阳台满脸戒备地道:“你一年也回不了几趟家,就给你弟弟学习用了,现在家里可没地方给你住,反正你也有钱了,自己去酒店开个房……”
生怕他抢闻启光的房间一样。
闻祈明突然笑了一声,这声笑实在是突兀,客厅里的两个人都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笑着,眼神却是冷的。
“你们也知道现在家里是我有钱啊……”闻祈明收起了笑,“那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一直会心甘情愿地给你们钱呢?”
“怎么跟你妈说话的?”闻行德终于睁着醉醺醺的一双眼瞅他,“儿子挣钱给老子花,天经地义!”
倒是余英听了他的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僵。
“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妈妈知道,但家里的情况确实不太好,爸爸妈妈也是没有办法了……还有你这房间,太小了,妈妈只是觉得你去外面住更舒服。”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