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地笑了笑,握着水杯坐在沙发上,杯中的温度连绵不断地透过玻璃试图温暖他的手心,可他却依旧觉得心里发冷。
“看什么呢?”
直到他听见了祝颂安的声音。
祝颂安短暂地把他从那种不断下坠的失重感里捞起,短暂的,思绪一分为二,一半用来回应祝颂安,一半则在阴暗的角落里阴郁的扭曲。
还是刚刚那种热闹的氛围更适合祝颂安,他想,而跟他这种人呆在一快,就只能事事迁就他,忍让他,还得跟他一块龟缩在壳子里……肯定会觉得很无趣吧。
可他明明知道祝颂安不会这么想的,这是他这这段时间反反复复确认过的事实。
他把药片倒进手心,仰头咽下。
睡一觉就好了,他告诉自己。
于是他回了房间,躺下了。
可是睡不着,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
睡意虽然浓厚,但却粘稠,像是一摊烂泥压在他身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像乘坐着一叶小舟,在清醒和沉睡的岸间浮浮沉沉,来回摆渡,直至让他疲惫,痛苦,却又找不到逃离的办法。
渐渐的,情绪像是绷紧的弦,就连安分了许久的胃都开始艰涩地拧动。
他躺不下去了,挣扎地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
许是因为晚上吃的有点咸,嗓子眼像是有砂砾在摩擦,他起身,出了卧室,走到岛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可惜随手一拿,倒的是一杯冷水。
像是冷水进了油锅,刺激得胃里更痛,他有些站不住,把手用力地抵在上腹,蹲了下来。
岛台下放着一个垃圾桶,刚换好的垃圾袋,里面干干净净的,只有一块雪白的瓷片,在他的视野里,泛着扭曲的光。
……
然后就是灵魂被左右拉扯,闻祈明不愿意细想,再回过神来,就已经是现在这幅光景。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里难免有些后怕。
要是在祝颂安家里出事了,那祝颂安他……
这么想着,闻祈明用自己没受伤的另一只手碰了碰祝颂安的脸,祝颂安这才抬起头来。
闻祈明看清了祝颂安泛红的眼眶。
他心里忍不住的自责,但理智清楚自责这种情绪对他有害无益,他抿紧了嘴唇,把祝颂安搂进了怀里。
“我没事了,对不起,”闻祈明说,“我不知道我刚刚是怎么了,我……”
“好了,不高兴的事就先别想了,”祝颂安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耳侧传过来,“明天就去复诊。”
“嗯,听你的。”闻祈明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祝颂安用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蹭了蹭,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宋阿姨看两人都平静了下来也不再打扰,静悄悄地回房间去了。
过了好一会,祝颂安才轻叹一口气,伸手拍了拍闻祈明的背,示意他放开,“还没包扎。”
闻祈明松开了手。
祝颂安拿着创口贴在闻祈明的伤口上比划了一下,幸好他来得及时,闻祈明手上的伤口都不算太大,他全给贴上了,又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闻祈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几块创口贴七横八竖地贴着,像是个阵法。
祝颂安打量着闻祈明的神情,眯起眼睛,“怎么,嫌弃我贴得丑啊。”
“不丑。”闻祈明想也不想地说道。
祝颂安哼了一声,把用剩下的创口贴往医药箱里一丢。
“对了,”闻祈明这才想起来问,“怎么大晚上突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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