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慧珍说完,拉着他的手:“我和亨利·德·瓦尔蒙是登记过法律上的夫妻,且全法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了这件事,未来妈妈还要跟他一起出席那么多重要的庆典活动……”
裴枝和继续倾听,精巧的下巴微微歪了歪。她昏头了,只要面子。
见他纹丝不动,苏慧珍迫切道:“况且,你今后在场合上露面,用的也是伯爵之子的身份了!你在国内私生子的风波闹得那么大……”
裴枝和截断她:“你想怎么做?”
苏慧珍眸中一喜:“你给商陆打个电话,要他——”
“不可能。”裴枝和毫不留情地抽出手:“我已经单方面和商陆绝交,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他,你死了这条心。”
过去大半年,两人已很久没提及商陆,这是苏慧珍的策略,她想着事缓则圆,她先不刺激他,等过段时日,说不定两个年轻人自己就先修复了关系了。骤然一听裴枝和还是这么油盐不进,苏慧珍慌道:“你讲咩啊?低能仔!你讲不喜欢就不喜欢好了,妈咪认了,这辈子不见——你当小孩子过家家?商陆呢?我不信商陆会同意?!他比你坦荡磊落得多!孤寒嘅你!”
裴枝和面无表情地瞥过去:“他不需要同意,等到我们都死了的那天,他会知道。”
苏慧珍扬起手,一巴掌狠劈下去:“妈咪这辈子养你的苦心都白费了!叉烧!”
这一巴掌将老伯爵也惊动了出来。他慌忙拉住苏慧珍胳膊:“别这样,他过两天就要在巴黎演出了!”
裴枝和并不觉得痛,重返法国的过去一年,他的一切感知都迟钝和朦胧。他顿了一顿,转回被打偏了的脸:“对,你就是白养了。”
卧室里,佣人已为他开了夜床,但裴枝和其实并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令人宾至如归的。他只需要将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拢上,再戴上厚厚的眼罩,塞入静音耳塞,让自己的世界变得如冥河水一般黑暗冰凉就好。
翌日清晨,苏慧珍截在他门外,仓皇可怜地看着他。
裴枝和微凉的手拢住她头,在她蓬乱鬓发上印下一吻:“新婚快乐,妈妈,但你要自己想办法。”
河谷的清晨露很重,河流上氤氲着白色的潮气,连青色也是糊涂的。裴枝和带着琴和行李,独自坐上出租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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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爱乐音乐厅,法国最高规格的音乐殿堂。
日暮下,身披银色鱼鳞的建筑折射出奢华冰冷的光片。这曾是裴枝和巴黎第一场独奏音乐会的举办地,被媒体称为“举世瞩目的天才登上世界之巅的起点”。
一台低调的黑色轿车经由保安放行,缓缓驶入内部专用停车场。
音乐厅所在的维莱特公园,自外部道路至建筑内部,所有广告位均聚焦于今晚的这场演出。音乐家搭琴于肩运弓于弦的3/4侧脸被放大印刷,淡蓝渐隐的背景给人以冰川雪域一般的纯净感,跟他本人给人的感觉一致。
粉丝已汇聚起来,人人手里拿着小册和海报,希望能有幸得到他的握手和签名。裴枝和过去一年没有办过任何一场独奏,仅留在里昂当乐团的客席首席,今天是他开启睽违已久的独奏巡演的第一场。
“这就是那天婚礼的小提琴家,老伯爵的继子?”下了车,奥利弗东张西望,“人气挺高啊。不过,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艺术细胞的?”
周阎浮捻掉烟:“进来办事。”
一听是办事,奥利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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