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顿饭是上辈子没有经历的,所以这些话周阎浮也是第一次听。他哼笑了一息,为这可怜的孩子原来心里对他妈妈有提防,也为这可怜的孩子提防不够。八千万欧是他将自己商业化开发到极致能挣出来的,但两亿欧,他拉一辈子琴也拉不到。
周阎浮云淡风轻而一字一落地地吐出一句:“不好。”
裴枝和懵了:“为什么?我不是不还,而你现在就算逼死伯爵,他也还不出。”
他虽然金融知识有限,但也知道催债的首要目的是让人还上,还多还少都是钱,而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在此前提下,就连打个折、免个息他们也是愿意的。
周阎浮手臂压在大理石餐桌面,身体微微前倾、下压,一个缓慢而极具压迫感的动作。
“因为,想要你的,不是阿伯瑞斯基金会,而是——”
“我。”
第18章
始料未及而毫无粉饰的一个回答,将裴枝和钉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这算什么?他的心脏砰砰乱跳。虽然之前有过直觉和交锋,但被一个这样的男人当面说出口想要他,比起被冒犯,裴枝和首先感到的还是羞耻。
这个人身上荷尔蒙过剩,雄性气息足够成为人类领地里的王让任何人都俯首称臣——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但裴枝和不行,因为他见过月亮的清辉也沐浴过太阳的照耀,他的生命里,太阳、月亮,都已经被另一个人捷足先登。
更何况,他怎么敢的?明明自己都还和埃莉诺夫人纠缠不清,怎么,在富婆身上丢掉的男性尊严,要通过捅另一个男人的屁股来找回吗!!!
“你、你小心我让你身败名裂。”裴枝和恶向胆边生,恶声恶气地说!
周阎浮不懂他这什么反应,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把我逼急了,我就说你仗着把持阿伯瑞斯基金会对成员考察期内暗示潜规则、钱色交易,再写一封匿名信给埃莉诺夫人,告诉她她的男宠在外面管不好那根东西!再联系卢锡安,告诉他只要把你那根东西剁了,他就可以在埃莉诺夫人面前平步青云。”
裴枝和一口气不带结巴地说完,深深舒了口气,目光坚定:“就是这样!”
周阎浮:“……”
从他流畅的程度来看,这套组合拳已经在他内心琢磨已久,就等放招的那一天了。
周阎浮赞许地点点头:“不错,还会找利害关系,借刀杀人。”
“不过,”他略停顿:“谁是谁的男宠?埃莉诺夫人,恐怕跟我是两个辈分吧。”
“这有什么的。”裴枝和一副很见过世面的样子,“你不知道中国话,舍得一身剐,干把皇帝拉下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舍才有得。何况我看夫人也是风韵犹存。”
不对。这句不对。
裴枝和改口,吐字标准:“我看埃莉诺夫人也是风姿绰约,你不亏。”
话都到这份儿上了,谈判彻底破裂,裴枝和没什么再留的理由,起身要走。只不过大衣还没从椅背上拎起,他的胳膊就先被周阎浮拉住了。
“你对别人的事倒很看得开。”周阎浮眯了眯眼:“怎么对自己这么不宽容?”
上辈子,裴枝和被他继父和母亲联合亲手送到了他床上,拳打脚踢,口吐秽语,以死相逼。即使两人慢慢熟悉起来后,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也冷若冰霜,不知情不解趣,看他像看空气。对他狠,裴枝和对自己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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