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枝和下车前再度深深看了周阎浮一眼:“再见,抱歉。”
他跳下车,带着他的小提琴,羊绒大衣的衣摆随着他用力关车门的动作,在渐寒的空气中荡了一荡。
他关得很礼貌,力度是该有而不过分的那种。于是切断他和周阎浮之间的,就只是这样轻轻巧巧的一声“咔哒”。
奥利弗没有踩油门。他等着车后那男人的命令。
是开走,从此南北,还是他会下去追?
奥利弗赌后者。一个在公爵的宴会上九死一生之际让人传出的唯一宝贵的一句话竟是他爱他的人,怎么舍得他就这样孤身走在寒风中。
奥利弗甚至做了掏烟的动作。
然而后座上,这个垂着将脸埋在两手间一言不发的男人,过了片刻,居然说:“回剧院。”
奥利弗咬上嘴角的烟都松了。
居然。
但他没二话,踩下油门,打转方向盘。
调头的路口与裴枝和走着的路线有一段重合,于是这台黑色的轿车,为了他而新换的、曾载着他许多荒唐片段的轿车,就这样冰冷而沉默地经过了裴枝和,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裴枝和没有抬头,也没有目送,亦没有停驻脚步。
他只是捏紧了琴盒的柄,咬紧了牙。
本来也没开出多远,加上奥利弗加快了速度,两人很快重返剧院。
周阎浮亲自联络了剧院方委员会,很快现场能拍板做决定的人就出现了他面前,毕恭毕敬地问:“路易先生有什么需要?”
周阎浮告诉他他丢了一块价值连城的手表,就在今天公开排练的那个厅的休息室。
他很快被带往了监控室。安保主管不无紧张地说:“休息室内不设监控,只能通过两个门口来确定进出的人。如果能确定具体的时间段,范围就好说了。”
他眼前权倾欧洲的男人一言不发,于是他便懂了,尽心尽力地调出了所有关联画面。
男人抬眸,绿色眼眸紧紧盯着屏幕,那里面有一股旁人不懂的迫人的决心。
“八倍。”
安保主管诧异,八倍速可是会错过很多细节的!但在负责人的眼神暗示下,他还是按命令调快了速度。
没有。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奇怪。这间休息室自从公开排练开始后,就没人进出过。而排练结束后的第一时刻,经这道门进入其间的,是那个明星小提琴家枝和。虽然只是背影,但大家都看出了他的不快乐和心不在焉。
周阎浮怔愣,已经分不清心里升起的是狂喜还是剧痛,抑或者两者都有。
按照裴枝和的表述,再加上没人进出过休息室,说明没有人偷过手表。但它消失了。
周阎浮下意识地迫近一步——虽然毫无必要,因为屏幕已然够大,“重新放一遍。四倍速。”
安保主管又奇怪了。八倍速都能看出没人,还用回到四倍速吗?
四倍速放完了,还是证明没人进出过。
“两倍。”说一不二令行禁止的男人,斩钉截铁地下了一道更离谱的命令。
他像是一个时间回溯者,一个逆着时间而行的人,在由快渐慢一遍遍渐滞重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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