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来问:“周先生,您的行李收拾在哪一间房?”
有两间卧室套间,面积都蔚为可观,不知道当初装修时是怎么想的,毕竟他没有留客房的习惯。
奥利弗:“那间是我的。”
周阎浮平平无奇睨了他一眼,吩咐:“放客房。”
奥利弗有冤要申:房间当初也是你留的,是你要保镖好吗!
在佣人布置房间时,奥利弗陪他参观这大得出奇的平层。布局合理,动线舒服,景色怡情,是个不错的居所。
在书房,几份泛黄手稿单独陈列在恒温控湿的玻璃柜中。
奥利弗:“你送的。”
装有灯带的玻璃柜中,几把木色泛红流光溢彩的绝世名琴被无尘陈列。
奥利弗:“你送的。”
面对落地窗的一面白墙上,一柄东洋长剑悬挂其上,颇有些禅意。
不等奥利弗开口,周阎浮便说:“我知道,我送的。”
奥利弗:“这个不是,这个没有。”
这个没有?
周阎浮眯了眯眼,抬手,云淡风轻地将之取下,猛然抽开——铮的一声,名剑的铮鸣声宛如有灵魂,雪白的刀刃并未开刃,倒映出他清晰的眉眼。
周阎浮冷笑一声,将剑回鞘:“普通货色。”
他的普通和常人的普通自然不同,因此被他说普通,还挺冤的。奥利弗挠挠鼻子:“需要帮你调查是谁送的吗?”
“不用。”周阎浮宽宏大量地说:“要允许他有自己的空间。”
奥利弗:“。”
爹啊。
参观到了最后一处,是朝南的一个封闭式小阳台。周阎浮推开,毫无心理防备的,被扑面而来的三只飞禽骑脸。
他和奥利弗的动作都疾如闪电,一个抬胳膊格挡,一个闪身掩护。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奥利弗一边埋头躲闪一边骂道:“卧槽什么东西?!”
在两人还没回过神来时,鼻尖先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蓬松、郁塞之味。不用说,来自动物。
两位公主一位王子骑脸失败,飞落回了窗台上,歪着鸡脖子打量入侵者。
周阎浮与它们的六只眼睛对视,半分钟后,缓缓而面无表情地问出了一个灵魂问题:“是谁,在我的房子里,养鸡。”
饶是见惯了血雨腥风如奥利弗,也还是情不自禁吞咽了一下。
因为垃圾街的生涯,周阎浮谢绝一切宠物。注意,是一切。可爱如小猫,忠诚如小狗,名贵如海东青,巴结如鹦鹉,异类如巨蟒、蜘蛛、青蛙、蜥蜴,豪奢如孟加拉虎、猎豹、狮子、棕熊,一切都谢绝。
现在,他突然发现有人在他精心布置的房子里养上了鸡。
在这该死的寂静中,一片鸡毛从天空缓缓地打着旋儿飘落,落在了周阎浮百万一套的Stefano Ricci西服挺括的肩膀上。
为了周阎浮的面子,奥利弗选择了装没看见。
周阎浮蹙眉冷漠地在胳膊上抚了抚,抚走那并不存在的爪印,视线缓缓将这阳台环视一眼。地面铺满了河沙,一角布置了枯树干打造的置景,包含掩体和通道;空中的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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