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给他们留脸面。”
“要是你弟弟妹妹也在?”他犹豫道。
“那又怎么样?”
“行。你高兴就行。”他说。
“你不高兴?”
“高兴,我早想骂他了。我说我爸。我讨厌他假惺惺的。”
“你们有联系吗?”
“没什么联系。我妈讨厌我联系他。”他看着灯光昏暗的后花园,那里摆着易活的盆栽植物,黑漆漆看不清楚。还有两棵他们一家四口种的树。此时,心理阴暗的我带着另一个心理不光明的人窥探着,窥探着别人的幸福。
我们要报复。
“他们的聚会一般在周日傍晚,你早一点进来,在这里观察情况。”我说。
“那我选个我妈白班的日子。”
“行。你在我家等着他们,我去你家门口等她。”
他同意我的计划,兴致不算高,但他的眼睛写着期待。是的,我们受够了自己的家庭,我受够了自己对此毫无办法。要是有个人能代替懦弱的自己把和平的假象扯掉,至少能让我们透口气。
“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他还是拘谨,用手指敲着玻璃找闲话。
“用脑子想出来的,别没话找话。”我说。
“我都记住了,路,房子,门。我回家了。”他板起脸。
我摇摇手,我看到熟悉的汽车灯光,真不巧。
保姆刚好来敲门问我要不要吃饭,我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去里间,他的身体僵了僵,不自在地向里边走。
保姆一向乖觉,等我开了门,只把放满饭菜的托盘递给我。
我听到楼下传来小孩子的叫声。
“他们回来了,在客厅呢,你等一下再走。”我把饭放在茶几上,打开电视,调大声音。
除了共同的计划,我们没有任何话题,只能各自假装吃东西看电视。保姆来收碗碟时,客厅还在吵。
“幼儿园要弄演出服和背景图,我看……才做不到一半,明天要用。”保姆说。
“哦。”我关上门,回过头说,“他们大概要弄到半夜。你出不去了。”
“你开什么玩笑!”他的脸色不太好。
“洗澡睡觉,明早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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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大叫着,站了起来。
我没理他,进浴室冲了个澡,屋子里中央空调永远温暖,我套了件浴衣出来时,他正急得团团转。
“你必须回家吗?”我问,“你妈妈不是夜班?你明天早点回家拿书包上学去,她发现不了。而且——顺路。”
他家和我家在一个方向。
“你……你不别扭吗?随随便便让别人住自己的房间?”
“别扭?莫非你是女生?”我示意里间的大床,“床那么大,被子那么大,谁也不会打扰谁。”
“我…”他在窗子旁边看了又看,很想跳下去,但窗子太高。他又看身后的沙发,大概想睡在上面,但沙发太小。
“你就不怕我半夜不小心对你做什么?我可是打了你十几次又差点把你推下地铁的人。”
“呵呵。”
他气得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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