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也有各自的计划,和我妈妈聊了一会儿就告辞了,我只在他们出门时抬了抬手。我想我最重要的还是面子,在一群同学中,立刻就找到学习状态,而这种状态过于年深日久,立刻就把我固定在题目上。不过我的脑力还是有点跟不上,容易疲倦,勉强看完两套卷子又开始犯困。
“休息一下。”妈妈说。
原来她一直在旁边留意着,看我看完一套就把东西收起来,示意我躺下。
“难吗?”她问。
“比上次简单。”我说。上次老师们要杀学生的锐气,这次大概故意出简单点,提一提学生的自信。所以作家和尖嗓子问题其实不大,只是一些题目看得不够仔细,答得潦草,总成绩比平时少了一些分。
“真没想到你和同学的关系这么好,”妈妈意有所指地,“他影响了你?”
“他……总带我参加班级的还有篮球队的活动。”我不太好意思说这些事,可是心里又有按捺不住的想多说一些的冲动,那种冲动像小鸟往天空使劲跳,却不敢拍翅膀。
“哦。”妈妈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之后几天妈妈在的时候经常看我,我能清楚察觉她不时投来的近乎放大镜又近乎显微镜的眼神,我像个单细胞生物,一毫一厘无所遁形。而我的状况又肉眼可见的糟糕着。我终于拿起课本,不时打开手机题库,我的状态渐渐恢复,我的理智也是,乏力时我不会勉强自己,我也调整睡眠,努力吃饭,开始走动,可我依然萎靡不振,我不能克制地想他,我迅速辨别出姐姐的脚步声,一听到就盯着门看,直到她推门进来给我讲他的情况。他的消息是我的水,让我不那么渴,却也只有露珠似的几滴,让我更渴。我看两个小孩更不顺眼,为什么他们可以天天大摇大摆去他的病房,他妈妈还带他们去办公室,给他们讲各种病人,各种伤势,分析他们看过的电影里的凶杀案合理不合理,还有毒杀药物的成分?
对此妈妈也很烦,又不能给孩子摆脸色。现在我特别愿意理解妈妈,尽管我不会安慰,不懂体贴,说了话就让她生气,但我的确开始体会到她微妙又难以启齿的心态。以前我认为妈妈对我冷淡,对两个小孩精心呵护,现在看来妈妈的性子还是冷的,就算她细心耐心地完成母亲的各种任务,育儿也好,陪伴也好,监督也好,宠爱也好,但她终究不是那种能把孩子抱在孩子不停抚摸,柔声细语不断怜爱的女人,相反,他妈妈倒是这个类型,而小孩子最喜欢的往往是这种什么都陪、什么都哄、什么都宽容的年长女性,当他们一脸无邪地说起今天“阿姨”又讲了什么,妈妈只能勉强笑着听着,倘若旁边还有那男人,妈妈的脸色几乎就要扭曲。她竭力忍着,就像当年不得不容忍爸爸那些半是玩笑半是挖苦的评价。好在他们一家到底是和谐的,男人知道怎么哄妻子开心,小孩子也不是那么没有眼力,就算喜欢那个“阿姨”,也不会夸太久。
我看不懂的是她看男人的眼神,那眼神既有信任也有醋意,还混杂了担心和矛盾,而男人回给她的眼神同样复杂,又是愧疚又是感激又是无奈,还有一些一闪而过的怜惜。这就是半路夫妻的良性关系吗?你知道我心里有个人,我知道你心里同样有放不下的东西,所以我们互相理解,共同面对,是这样吗?
我想我绝对不要分手,我不可能把他仅仅放在心里,一天看不到他我就失魂落魄。
第101章 101(下)
又一个早晨,我睁开眼看到疲惫的妈妈。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我终于快要提前出院,我实在受不了每天和他隔着一个屋顶不能相见,更受不了妈妈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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