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薛散从容回应,“只是今日贵府的管家特意提醒,宠物不得进入主楼。而我,还是希望和我家爱宠一起用餐。”
“原来如此。”策景闻言轻笑,“那我去跟管家说明一下情况,确保你的宠物能陪你用餐。”
他边说边在终端上快速操作了几下。
表面说是通知管家,实则已将一份加密文件发送至檀渊的终端。
菖蒲园这头,檀渊的终端屏幕应声亮起。
刚刚策景收到的信息,当然不是什么蓝鳍鱼腹肉,而是檀深提交的“筹码”。
檀渊扫完内容,抬眸看向等待中的檀深:“策景认可了你给出的条件,调查结果已经发来了。”
檀深心头一紧:“所以,我第一次见薛散,到底是什么时候?”
“看来,你不但把第一次见薛散的时候忘记了,也把第一次见雨旸的时候忘记了。”檀渊一目十行地扫完文件,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嗯?”檀深一愣。
正如檀渊所言,雨旸与檀深的交集确实不多。如果与薛散的初遇发生时雨旸也在场,调查范围本应很快缩小。
为此,檀深曾反复回忆与雨旸共同出现的每个场合——确实寥寥无几。他始终想不起,哪一个瞬间可能存在薛散的身影。
而檀渊动用自己的人脉暗中调查,同样一无所获。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遗漏了檀深与雨旸真正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场合。
“你记忆中,和雨旸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檀渊问他。
檀深不假思索地回答:“军校入学那天。”
“不是。”檀渊摇了摇头,“其实是在初中一年级。”
“初中一年级?”檀深十分意外。
他所就读的那所贵族中学,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出现像雨旸这样的平民学生。
除非是——
“选伴读?”檀深想通了什么一样说道。
帝国学院一直实行伴读制度:皇室子弟的伴读从世家大族中选拔,而世家子弟的伴读则从平民中挑选。
设立伴读并非因为这些贵族子弟缺少同学。
恰恰相反,正因为周围都是身份相当的同龄人,他们才更需要一个能够随时差遣的对象。在校期间不能携带贴身仆从,于是“伴读”便成了挂着“同桌兼室友”名号的随从。
听起来这样的身份似乎颇为屈辱,但对伴读而言,这实则是跨越阶级的绝佳契机。正如当今权倾朝野的策景,当年正是少帝的伴读。
对普通平民来说,若能成为贵族的伴读,无异于一步登天。
檀深努力回忆自己选伴读的那一天。
那是个沉闷的午后,学校会议室里站着一排排衣着朴素的少年。他们年纪与他相仿,据说学业成绩也和自己一般优秀。
但他们眼中闪烁的期盼与局促,却让他们在气势上无端矮了一截。
那时的檀深太年轻,还不懂得这个机会对这些同龄人意味着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被迫要选一个陌生人做同桌、当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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