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是连姆的脸,声音也是连姆的声音,可步伐、身形、气息,全都透露着另一个人的痕迹。
“你和连姆认识多久?五个月?半年?”那人一边说着,一边缓步逼近,“你就能毫无保留地对他交付真心。”
裴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唯独对我,只有欺骗和戏弄。”
“小殿下……”裴隐无力地闭上了眼。
“唯独对我……唯独对我是这样。”
“……”
“只可惜,你还是信错了人,”那人唇角扬起,笑意阴冷,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看来你忘了,上次和我的属下合谋骗我,是什么下场。”
“……”
“更是忘了,如今我已是奥安帝国的唯一君主,普天之下都要臣服于我,更何况是你。”
就在这时,裴隐看见他指尖寒光一闪,那是一支注射器。
“我早就说过,要让你尝到欺骗我的代价。”
就在这时,他抬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连同变声器仪器扔到地上。
熟悉的脸暴露在灰暗天光下。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水,看不出底下压着什么,却也因此更让人喘不过气。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对你手软。”
到了这个份上,裴隐已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把手背到身后,指尖摸到传感片的探针,毫不犹豫刺入皮肤。
几乎同时,颈侧一凉,冰凉的液体由注射器推进血管。
下一秒,视野堕入无尽黑暗。
第85章 泣血爱恨
刚睁开眼,裴隐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嘴角下意识弯了起来。
“回来啦?”
过去一个多月里,埃尔谟总是赶在天亮前回府,就为了给他做一顿早饭。做完也不叫他,就坐在床边,等他自然醒。
所以裴隐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总是他。
接下来,就该笑着扑进他怀里蹭两下,仰头讨个早安吻,再被他半哄半抱拎去洗漱。
眼下他已经张开双臂,准备迎接一个拥抱,却听见铿锵一声。
手脚被什么东西箍住,动弹不得。身下不是柔软的床褥,是硬邦邦的、硌人的地面;空气里没有蘑菇汤的香气,取而代之的是潮湿与霉味混合的腥臭。
视线从茅草堆一路向上,扫过四周的金属围栏,裴隐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样也好。
裴隐在心里笑了一下。
从监禁开始,到监禁结束……
这场重逢,也算有始有终。
“小殿下,”他扫了眼四周,“抱歉啊,这儿看不见天,也不知道该跟您说早安还是晚安了。”
埃尔谟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沉默良久,缓慢而嘲弄地开口,如同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的东西:“回来了。”
裴隐一怔:“您……听见了啊。”
那他刚才那副下意识要扑过去要抱抱的样子,岂不是也被他看见了?
他想挠挠头,摸摸鼻子,或者随便做点什么来缓解尴尬,却忘了自己的手被绑着,一时更尴尬了。
“你知道吗,”埃尔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每天早上你对我说这句话,我都以为你是真心高兴我回来。”
裴隐的喉结动了动。
“后来你劝我多留在宫里,我也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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