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通讯切断,目光森然地落到裴隐身上:“裴安念不在。”
裴隐表情一顿:“啊。”
“刚才去府上看过,”埃尔谟盯着他,“裴安念不在,你已经把他转移走了。”
裴隐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自然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瞒不过埃尔谟。
他只是遗憾,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明明好不容易就要劝动他去包扎伤口了,这下他肯定不会去了。
果然,埃尔谟刚才脸上那几丝松动的情绪,顷刻间荡然无存。
“好,好啊,”他的声音发飘,胸膛里像是注入过多的空气,每个字都飘在半空,摇摇欲坠,“你很缜密,你把我的每一步都算计好了。”
“小殿下,您先去处理手上的伤——”
“你还在装什么?”埃尔谟猛地起身,直接掀翻了身后的椅子,“又想把我引开做什么?你当着我的面做不也一样?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傻子,反正你总是能把我耍得团团转。”
他死死盯着裴隐,眼眶泛红:“你很自豪是不是?看到我这样,你是不是高兴疯了?”
裴隐背靠着墙,闭上眼,声音疲惫:“我只是想让您去看看手上的伤——”
“你知道吗,”埃尔谟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变轻,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当真想过,要好好对他。”
裴隐稍微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心里涌起一股尖锐的刺痛。
“我当真想过,”埃尔谟目光空茫地投向前方,“如果你愿意,我就把他当成亲生孩子一样照顾。”
“小殿下,你先去包扎手……”巨大的疲惫感涌上来,他再次闭上眼。
“你听见我跟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埃尔谟的声音又飘过来,“在心里笑过我吗?”
“小殿下……”
“我问你笑过我吗?”
一声闷响,又一拳砸在墙上,指节上的血溅开,在冷白的墙面上绽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裴隐终于再也说不出话,
这才发现,自己原来也和埃尔谟半斤八两。
埃尔谟用拳头砸墙,是用外在的肉身的痛,去缓解心里的痛。
而他自己也一样,他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去抚慰埃尔谟心里的痛,所以只能一次次去劝他包扎手上的伤,好像只要那只手好了,一切就能好起来。
发泄过后,埃尔谟呼吸渐渐平缓,他步履蹒跚地往回走,扶起翻倒的椅子,重新落座。
“不说出裴安念的父亲是谁,你休想走出这里。”
裴隐叹气:“我不会说的。”
“那就耗,”埃尔谟平静地看着他,眼眶里的血丝如蛛网密布,“不过我要提醒你,按照仪式要求,你和邪神容器必须相距五百米以内,置换才会成功,不是吗?”
裴隐嘴角动了一下。
“如果我一直把你关在这里,那你永远也别想救他,”埃尔谟的声音平稳下来,仿佛在绝望的死局中,终于找到了一丝底气,“就算你要寻死,也只会是枉死。”
裴隐:“……”
他看着对方那副重新抓住筹码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一丝奇怪的不忍。
他第一次认真反省:自己是不是把埃尔谟骗得太狠了。
他并不后悔,因为这是他必须做的,是他唯一能保住爱人和孩子的办法。
可看着埃尔谟血肉模糊的手,看着那张疲惫到惨白的脸,看着他眼眶里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他还是忍不住问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
正当他陷在自己的情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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