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
“你……你怎么……”那人喉咙里艰难挤出声音,嘶哑破碎,“不是叫你走吗?你来做什么?”
“笨蛋,”裴隐笑了笑,继续往前走,“你也不想想,我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
随着他一步步逼近,悬吊着的人开始剧烈挣扎,把脸侧向一边,下意识地躲他。
“又把自己绑起来……”裴隐叹了口气,语气却很轻,“你忘了,你给过我什么?”
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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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谟的眼睛猛地睁大。
当初将裴隐从行刑现场带走之后,他亲手把束绳的钥匙交给了他,却没想到他竟然一直留着。
事已至此,他只能眼看着裴隐用钥匙解开了结,将他从火池正上方挪开。
绳索松开后,他的身体跌落下来,裴隐立刻冲上去,去解他剩下的束缚,手刚触到他时,视线无意间扫过地面。
“……这是?”
昏暗的红光下,火池四周散落着许多东西,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他心里也没底,只是猜测。
可他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埃尔谟轻轻笑了一声:“很眼熟,对吗?”
于是他知道了,自己猜对了。
那就是塞西莉亚配方里记载的,可以弑杀邪神的材料。
裴隐的思绪飞快转动:“原来……塞西莉亚当初能写出那些配方,是因为她在巢穴里见过这种物质。”
“我刚来实地探测时就发现了,只不过,要把这种材料炼成人体可以吸收的毒素,需要经过特殊制备。而在这里——”埃尔谟抬起下巴,示意那片燃烧的火池,“通过火焰燃烧,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裴隐耳边响起连姆的话。
“所以你让连姆提前制备毒药……从那时候,你就开始计划了?”
“封印从来不是一劳永逸,”埃尔谟仍偏着头,表情看不真切,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却清晰可见,“没人能保证邪神一定会回巢,唯一能确定的是,祂选中了我做容器。只要祂寄居在我体内,我就能控制祂……杀了祂。”
裴隐的心脏狠狠一缩。
“那你呢?”他的声音发紧,“被这样烧着,你又要怎么承受得住?”
“放心,邪神会保护祂的容器,只要祂不死,我就不会死,”埃尔谟顿了顿,“等祂撑不住了,我自然也和祂一起灰飞烟灭。”
“所以你是打算跟祂同归于尽?”裴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你还要我‘放心’?”
“佩佩……”
那一声呼唤轻得像风,却让裴隐瞬间沉重得无法呼吸。
“这么多年,我没能做好一个丈夫,也没做好一个父亲,”他的声音断续,“就让我最后,为你们做点什么吧。”
怒意终于压不住,裴隐几乎是大吼出来:“你要做什么跟我回去再做,念念还等着你——”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钉在埃尔谟身后。
“那是……”
一团不可名状的黑雾正在往四周延伸,虚无缥缈,看不清边界。唯一清晰的是,它正朝着远离火池的方向移动。
埃尔谟冷笑一声:“看来这火池确实有效,竟把祂逼出来了。”
“这就是……邪神?”裴隐盯着那团黑雾,嘴角动了动,“看起来也不——”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撞来,裴隐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佩佩!”埃尔谟脸色大变,扑过去抱住他,“你怎么样?”
“——也不过如此,”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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