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墙。
一只手握成拳抵在墙上,另一只紧攥在身侧,看见裴隐走近,将脸偏向一边,像是害怕看到他。
“你……你又想做什么,”埃尔谟盯着墙面,气若游丝,“你说过的……再也不会骗我。你又骗我……”
裴隐的心像被什么掐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滞。
“是啊,我说过的,我再也不会骗你,”他在原地站定,不再逼近,“所以你好好想想,如果我当真不喜欢你,我大可以带着念念离开,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呢?”
这话很有道理,埃尔谟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可那双眼睛里仍然残留着浓重的怀疑。
“你是想让我发誓吗?”裴隐越发急不可耐,“那好,我发誓,如果我骗你,明天就被陨石砸——”
一只手迅速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别,”埃尔谟嗓音发涩,“别这样。我没有不信。”
裴隐这才闭上了嘴。他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可这人固执得像块石头,不用锤子都敲不开。
空气再次沉默。
“可是……”半晌,埃尔谟茫然地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喜欢我什么呢?”
裴隐:“……”
他一度以为埃尔谟是在开玩笑,那张脸上只有真真切切的困惑。
他是预料到了埃尔谟会迟钝,会钻牛角尖,会想不通。但不得不说,这个反应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就真的从来没想过,我会喜欢你?一次也没有?”
埃尔谟的眼珠微微转动,像在艰难地回忆。
终于,目光闪了一下,点头。
裴隐莫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可紧接着就听见埃尔谟说:“你答应和我联姻的时候,说过……喜欢我。”
裴隐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那一次?!”
埃尔谟木然地点头。
裴隐:“……”
他有点没招了。
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他们孩子都有了,命都愿意为对方放弃,可埃尔谟唯一一次觉得自己喜欢他,竟然是八年前。
更荒唐的是,那一次……裴隐当真是为了骗他。
他忽然丧失了一些质问的底气,因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也不是完全无辜。
裴隐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步一步走向他。
这次埃尔谟没有再退,也许是大脑早已过载,失去了调动四肢的力气,只能僵在原地任他靠近。
裴隐走到他面前,先把那只抵在墙上的手摘下来。然后一根根掰开他紧握成拳的手指。
那只手还在颤抖,指节冰凉。但没关系,他用自己坚定温热的手握住它,与他十指相扣,把温度一点点渡过去。
“怪我,”他拉了埃尔谟一把,让他正对自己,“是我从来没好好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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