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宗薏愕然,前几年他腿伤住院时在病房电视上看过一档癌症科普类节目,因为死亡率很高,所以他对胰腺癌印象深刻。
这时候再回想起那晚杨璐的模样,姚宗薏的脑子里就只剩下苍白瘦弱这两个形容词了。
他叹了口气,未曾经历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江霁远,但似乎怎么安慰都是徒劳,他们都心知肚明,杨璐的身体已经日薄西山。
江霁远说:“那天就猜到她生病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我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如果早点知道就好了……早点知道的话,我肯定陪她久一点。”
他声音哽咽,语意悔不当初,姚宗薏感受到自己脖侧上的湿意,情绪被感染,他竟也莫名觉得难过。
“现在也不算晚。”姚宗薏看着天花板,手上继续轻抚着江霁远的后背,“之后你多回去陪陪她,跟她说话聊聊天,从前有什么不愉快的全都一笔勾销,别让她有遗憾,你也是。”
江霁远吸了吸鼻子,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局促的短音,听不出具体是个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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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只有一堂课,结束后陆青尽坐江霁远的车一起回家,严承跃对此感到很意外,还以为陆青尽带了个同学回来。
同时他也很惊喜,乐着看向江霁远问:“小远,晚上在家吃饭吧?”
江霁远点点头,刚才在车上才得知严承跃请了年假在家照顾杨璐,杨璐也自从查出病后就没再去过店里。
他换了鞋进屋,环顾一圈没见到人,最后问严承跃:“叔,我妈呢?”
严承跃说:“在房里休息,你晚上想吃什么菜?”
江霁远不挑,“随便,我什么都吃。”
他停在房门口,怕打扰到杨璐休息,想了想还是按下了门把手,蹑手蹑脚地溜进了房间。
房里拉着窗帘,窗帘不遮光,环境有些暗,但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杨璐躺在床上,呼吸很轻,单薄的身子拢在被子里,打眼看过去还以为床上没人。
江霁远走到床边坐下,盯着杨璐看了许久,好像又比上次瘦了点,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睡着了都还紧皱着眉。
他侧身靠着床头柜,把手机掏出来调成了静音,捏在手里也没心思玩,就这么静悄悄地坐在地毯上,空气寂静得让他感到窒息。
冬季太阳落得早,房里逐渐被黑暗吞噬,江霁远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杨璐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小远吗?”
杨璐是被疼醒的,睁眼看到床侧的人影,一眼就认出那是江霁远。
江霁远扭过头,尽管什么也看不到,但似乎能确定自己是和杨璐视线相对的。
他喊了一声:“妈。”
简单的一个字,喊出口时又莫名其妙的鼻腔泛酸,他怕杨璐听出来,还刻意清了清嗓子掩饰。
杨璐喘着气问他:“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你房间里的床都还没铺。”
江霁远紧咬着唇,镇定后才说:“我回家还要打什么招呼啊,床等晚上我自己铺。”
他听出杨璐呼吸时的异样,像是在强忍着痛,于是立马坐直了身子问:“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杨璐说:“肚子有点疼。”
江霁远知道根本不是“有点”,他鼻子酸得不行,眼眶兜不住泪,明明已经克制着没发出声音,但还是被杨璐听出来了。
“哭什么,阿尽跟你说了?”
“谁哭了?”江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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