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薏瞪大了眼，猛踩一脚刹车，气不过地说：“你真不要脸，酒醒了是吧？醒了就下车自己走！”
江霁远摔到椅背上，两手攥着安全带，醉呼呼地笑道：“没醒没醒，头还晕着呢，反正你去26栋要路过我家的，求您送佛送到西～”
姚宗薏咬着牙，还说自己是佛，真是好大的面子！
他重新踩下油门，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哥住26栋？”
他可从来都没说过。
江霁远怔了怔，想起当初自己没日没夜蹲守姚笠森的那段日子。因为不知道具体位置，他跑遍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找到那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每天一大早就等在车旁，盼着自己能堵到姚笠森。
但姚笠森似乎不止这一辆车，阿斯顿马丁停在车位里，好几天都没动过。
江霁远甚至怀疑姚笠森根本就不住在这里。
后来终于见上一面，那时距离他第一次当“狗仔”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
“你去找过他？”姚宗薏很快就猜到了原因。
江霁远耸了耸肩，“还不都是因为你不告而别，房子卖掉就算了，居然还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注销了，我不知道去哪找你，就只能去找他了。”
姚宗薏没说话，也没问江霁远要找他做什么。
江霁远目视着前方，已经快要到单元楼下，他徐徐开口：“你那天去了殡仪馆，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为什么要……这么绝情？这四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他一度哽咽，轮廓隐在昏暗的光线中，眼尾透着红，每个字都浸在醉意里。
姚宗薏依然沉默，眉心紧皱着，因为江霁远的这席话而乱了分寸。
怀孕17周时他整理好行李和心情离开这里，临近登机才听闻杨璐去世的消息，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想起他们那晚在烧烤店里见的第一面，也是唯一一面，杨璐是苍白的，瘦弱的，越来越渺小的。
遗照摆在灵堂正中，那是他血缘上的母亲。
他捂着显怀的小腹，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心情和身份去面对江霁远，值得庆幸的是，江霁远当时不在，这让他又一次得以逃避。
车缓缓停下，姚宗薏握紧了方向盘，出声前先清了清嗓子，“到了，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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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噜
第85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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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江霁远如鲠在喉，他低下头扯了扯嘴角，也是，如果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变得心软，那就不是姚宗薏了。
“……好。”江霁远推开车门，踩下去一只脚，“走了，谢谢你送我。”
“嗯。”姚宗薏没说话，强制自己无视掉现如今俩人之间这种令人不适的客气与陌生感，只用鼻腔重重应了一声。
“再见～”江霁远摔上车门，隔着玻璃冲他挥了挥手。
姚宗薏偏过头不看，手都捂出汗来，最好是再也不见，免得他防线坍塌又心意动摇。
可不过两秒他还是按下了车窗，张口叫住已经转过身的江霁远。
“怎么了？”江霁远有些意外，折回到车旁，弯腰看向姚宗薏。
姚宗薏问：“现在酒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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