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时间尚早,还不到晚上十点。
窗外天幕暗沉,艾初靠在窗边,恰巧撞见沈策之气势深沉迈入庄园大门的瞬间。
他在三楼的窗台旁,室内的灯光不甚明亮,就算沈策之的观察力敏锐,也不会注意到他沉默的注视。
早在做助理的时候,他就摸清楚了沈策之的一些小习惯,后来每天和对方厮混在一起,更是对沈策之的习惯了然于心。
他知道沈策之这个时间回来后,如果没有其他安排,大概率要去哪里休息娱乐,或者找他。
艾初下到一楼,表情没什么变化,倚靠在门边,穿着看起来有些单薄,却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优越的身材曲线,露出一截白皙的腕骨。
沈策之的眸色深沉,视线一寸寸描摹着艾初的身躯,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你专门等我回来?”
艾初的动作却是一顿,目光死死地盯着对方胸前的领带。
在三楼窗台的时候,他只模糊分辨出沈策之的身影,没注意他今日的着装细节。
所以直到现在才发现,沈策之的领带与记忆中的那条,竟然如出一辙。
色泽鲜红,如同野兽粗粝的舌头,被精致的领带夹固定住,妥帖匀称。
他记得死亡前的影像,他记得自己抓住了那条领带,然后——
停——!
不要继续想了!
艾初猛然咬紧舌尖,感受到一瞬的刺痛。
只是一条红色的领带而已,并不奇怪,不要想东想西、疑神疑鬼。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他扬起唇角,走到沈策之面前将那条领带松开,缠绕在指尖。
如此之近的距离,他闻到了淡淡的酒气,是不同于龙舌兰信息素的酒精气味。
“你今天倒是很主动。”
沈策之的声音也有些迷醉。
“嗯,我想你了,”艾初顺着他的话说,“又喝酒了,先去洗个澡吧。”
沈策之似乎被取悦到了,竟然真的听话地去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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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拿过佣人准备好的衣物放到旁边,像是又做回了沈策之的小助理。
怀着极为纠结的心情,他捧着一杯热巧克力,等候沈策之洗漱完毕。
然而他一点胃口都没有,杯中的热巧克力从热转凉的整个过程,他几乎一口没喝。
沈策之从浴室出来,蒸腾着模糊的水汽,深灰色的浴袍覆盖在极具爆发力的身躯之上,同色的腰带松垮地收束在腰侧。
一两滴水珠沿着胸肌的沟壑滚落,蜿蜒而下,最终隐没于收束的衣袍里。
黑发微微湿润,更衬得眉眼深邃,水珠沿着眉骨滑下,将坠未坠。瞳孔是极为暗沉的墨色,像是结着一块冷凝的冰。
看着这样的沈策之,艾初问:“你为什么想把我留下来呢?”
“我想要回到家就能看见你,”沈策之不假思索,“我想要,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是啊,艾初想,沈策之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反过来说,沈策之想要抛弃什么,也就能抛弃什么。
主卧的床简直能并排睡下四个人,宽敞至极。
他喝了一口凉透的热巧克力,就在液体丝滑滚过唇齿之间时,他下定了决心。
不能无止境拖延下去,不然他早晚要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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