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很意外吗?”牧随川闭上眼睛,自顾自道,“类似的话唐礼也问过,他还问过别的,我当时……”他笑了笑,“我当时被他问住了。”
——Meer,你心里其实很清楚,问题根本不在于你谈恋爱,而是你在跟Welle谈恋爱。
——舆论、赞助、联盟态度,甚至队内氛围……除非你们打算赛后立刻退役,否则,是不可能完全和平解决的。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能等?等所有赛程都结束之后再处理,压力会小很多,团队也有更充分的缓冲期去应对。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你和Welle说过吗?这不是你单方面的决定。他的意愿,他是否准备好承受一切,你必须确认。
“但我可能等不了那么久,真的。”
牧随川抱歉地看向唐经理。
“因为,我觉得……”
他几乎一字一顿,第一次感觉说一句话,好像要把他整颗心都剖开一样,“……我觉得,‘我爱江惹’这件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机场头等舱候机室很安静,落地窗外是跑道的灯光。唐礼特意选了个最角落的位置跟牧随川谈话。
他假设了一种可能,然后问出那个把牧随川问住的问题,一个令无数痴情男女无法回答的问题——
“你愿意为了爱情放弃事业吗?”
江惹听着,呼吸都渐停了。那句“为了爱情放弃事业”的疑问问得太现实、太残忍,像重刀一下一下撞在他的骨头上,让他觉得动动身体就会牵扯到五脏六腑,痛得他不敢呼吸。
牧随川故作轻松地说:“我当时……可能被问懵了吧,就不说话,那时候脑子都是没办法思考的。”
其实不是被问懵了,其实脑子一刻不停地在思考:
一定要这样吗?必须非此即彼吗?难道就没有第三种解法?
然后清楚地意识到,这个问题本身就意味着失去。无论选择哪一个,都意味着对自己宣判死刑。
爱一个人,是本能地想要给他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不忍心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和委屈,哪怕是自己带来的也不行。
牧随川看不得江惹皱眉的样子,心疼江惹从小到大背负的压力,其实还有个秘密他一直没对江惹说,在DMG的破冰会上,少年讲出自己姓名的由来,那是牧随川第一次在会议这种严肃的场合走神,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那一刻他在想,“惹”字的含义应该是“把喏喏‘放在心上’”。
牧随川久久没有说话。
唐经理严肃的表情有所缓和,他知道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太极端、太尖锐了,Meer和Welle的事还远远谈不上“放弃打职业”。
但他觉得作为一个战队经理,作为DMG的大家长,有必要在或将改变选手们人生的关键节点,提出思考,帮助他们理清那些难题,哪怕说出来的话没那么中听。
“Meer,你在纠结、犹豫什么?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否认?你发现了吗,你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已经是在心里衡量‘爱情’和‘事业’到底哪个更重要了。”
可能吧,也许吧,谁知道呢。
牧随川破罐破摔地想。
有时候坐在训练室里,戴上耳机,听到自己心跳声的那一瞬间,他会觉得……就这么一直打下去,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想别的。
但他也会在某个深夜,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些灰色的ID,突然开始想……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想了整整两年。
从DBN想到OND。
从SWing想到DMG。
直到OCL总决赛那天,他在某间休息室里逃避现实,却看到了重返赛场的江惹。那时他才真正想明白,这件事的意义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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