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恶意,让他们愈发蠢蠢欲动,迫不及待想从季迟青的身上撕咬下来血肉。
直到审判长敲锤示意肃静。
他开始宣读季迟青的罪名:重伤应星许致病危、包庇季池予、擅离职守、渎职……真真假假,加起来多达十几条。
“季迟青,你是否认罪?”
季迟青终于抬眼。
从出场就一直保持沉默的他,视线缓缓扫过一圈。
明明什么都没说,旁听席上的人却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即便理论上,这个人已经是他们的阶下囚,毫无反抗之力。
却不料季迟青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既然人都到齐了。”他淡淡道,“那就开始吧。”
不等众人理解这番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沉重的闷响便轰然炸开!
门窗瞬间封闭,层层铁壁接连落下,隔绝外界所有阳光,把军事法庭整个围成密不透风的钢铁堡垒。
军事法庭的后勤负责人最先发出惊叫:“谁启动了军事法庭的紧急安保系统!快关掉!”
安保小队的队长却拿着控制器,急得满头大汗。
“……不、不是我!”
他甚至用拳头捶打面板:“关不掉!系统的控制器失灵了!”
角落里,卫风行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废话,因为你手里那玩意是假的啊。
真的在他这呢。
隐藏在不起眼的阴影中,卫风行夺取了安保系统的控制权,紧接着重新打亮灯光。
骚动却没有因此平息。
因为在灯光下,所有人都看到了——作为陆吾的代理人出席的俞研,站到了季迟青的身边。
“陆吾和季迟青?他们两个是死仇!他们怎么可能勾结到一起!”
“通讯也被屏蔽了!绝对是陆吾动了手脚!他之前在行政院就负责过军事法庭的重建!”
“陆吾今天到底是想做什么?他们合作了?他要替季迟青谈条件?”
人群议论纷纷,恐慌于异变中渐渐滋生。
但审判长已经再次敲锤示意肃静。
历经几任联邦大换血,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审判长仍镇定,只是从容地让俞研退下,不要扰乱法庭秩序。
“季迟青,既然你愿意配合出席本次法庭,那至少应该说明,你还是想要证明自己清白的。不要让一时冲动毁了你前面的所有努力。”
审判长再次询问他:“你是否认罪?是否对上述罪名有异议?”
季迟青却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却让审判长握着木槌的手蓦地收紧。
他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见过无数垂死挣扎的困兽。
但从未见过有人戴着枷锁,却能露出这样的笑容。
像一头安静蛰伏了许久的兽,终于厌倦了表演温顺。
不过事实上,季迟青只是在思考:有权力审判他的人,只有他的姐姐。
他想,如果他真的有罪的话,只会是没能保护好季池予、没能让她生活在一个安全稳定的世界里。
才叫那么多不知死活的家伙钻了空子,让姐姐为了各种人和事,一次又一次,选择将他推开。
这次也一样。
想起在军区驻地,季池予劝他放手、让自己被简知白带走的那一幕,季迟青垂下眼睛,看向自己的指尖。
他无法拒绝姐姐的请求。
但他也不打算再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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