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冬草面色有些吃惊,林姝妤挑眉:“怎么了?”
冬草凑到林姝妤耳边:“那家伙……那家伙说将军给您留了饭食,就在后厨呢。”
林姝妤捏着帕子的手一紧,只听冬草又道:“小姐,奴婢去给您端来。”
林姝妤拉住她,摇摇头:“我们去瞧瞧便是。”
走到后厨时,灶台下的柴火已熄了。
揭开锅盖,只见里头用精致的白瓷碟装着四四方方的马奶糕,还有一盅她素来爱吃的红枣乌鸡汤。
林姝妤看着那金黄油亮的汤,觉得眼睛有些发热,抬手拿起汤匙在那汤里搅了搅,浓郁的香气从中散出来,模糊了视线,盈满了嗅觉。
这算是什么人间美味么?
对于从小到大吃习惯山珍海味的她来讲,乌鸡汤和马奶糕都是很易得的东西,而她喜欢的从来都是世间最珍惜难得的东西。
譬如阿兄在她十岁生辰时送的那件镶了上百颗南珠、用尽了金丝线缝制的鎏金裙。
很多年后,林姝妤已不记得那盘马奶糕、那碗热鸡汤究竟什么滋味,只知在靖南县那冰天雪地的艰苦条件下,顾如栩身上的担子不比朝廷里任何一人轻,但在营里浩浩荡荡涌进数百人头要应付时,他也记得为他的妻子准备一些爱吃的宵点。
就连一向为林姝妤抱屈的冬草也动容,勉强承认道:“姑爷……姑爷还是挺有心的。”
林姝妤没有说话,将那些食点吃个干净。
她用过的、穿过的、吃过的,都是全天下最好的,以至于很少会生出特别强烈的欲念,想要迫切的期待什么事的发生。
可脑海中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时间停在此刻。
她甚至有些后悔地想,若是前世在将军府时,她愿邀顾如栩与她共进晚餐,哪怕只吃一顿简单的饭食,他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冬草目光一直停留在林姝妤脸上,却瞥见她眼底的晶莹,慌张道:“小姐,你怎么哭了?”
林姝妤舔了舔嘴唇,慵懒睨她:“冷的,都怪顾如栩,非选条这样冷的路行军,这么漫长,要走到何年何月去?”
冬草不解:“啊?不是说再有连续行军半月便能抵达吗?”
林姝妤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像是哄小猫一样道:“好姑娘,回去睡觉吧,夜里凉。”
她想着,今夜必要捉着顾如栩好好为她暖床,紧紧纠缠,至死方休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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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帐前大雪似柳絮纷落,顾如栩目光停在眼前的酒水里,眸底有几分迷离,似是吃醉了。
绍灵提着坛子将顾如栩面前那半碗酒又满上:“顾将军,你们这汴京城来的酒量便是不行,这才喝了三坛?”
顾如栩挑眉看回去,眼神似箭锐利:“少年人,你倒是轻狂,这算不得坏事,但若过于自负,是要承担责任的。”
绍灵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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