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胤之不动声色回:"这样也好。"
如今已是夜半,街上无人,从城门到淮水郡最大的粮仓约莫半个时辰的马程。
林麒宴倒不是怕黑,只是这深更半夜,领着一群不说话的人穿梭过幽暗的小巷,如同百鬼夜行,整体氛围阴测测的,时不时身边还有凉风刮过,发出怪异呼啸的声响。
走至四平街市,林麒宴才觉不对了
,问道:"刘大人,可是去东市的临时储备仓?这路好像不对呀。"
他一面说着,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佩刃。
刘胤之侧目:\"为了迎这批粮食入城,殿下已提前吩咐,在西市也建了一处粮仓,两批粮恰好分开。"
林麒宴不敢放松警惕,只是点头。
待所有粮食都纳入粮仓,又简单验过每批货的成色后,已是寅时。
这时忽然慌张跑过一名兵卒,冲着他二人跪地抱拳:"巡抚大人、刘大人不好了,西市那边走火了!"
林麒宴睡意被惊醒,他声音颤抖:"可是粮仓?"
\"正是。\"那兵卒怯懦回道。
一行人匆匆赶回西市粮仓,却只见一片废墟,色泽暗如长夜。
林麒宴袖下的手紧握成拳,猛烈地颤抖,再看向刘胤之时,眼眶已赤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搞的什么鬼!如今城中本就缺粮,西市粮仓负责给各大铺面输运粮食,如今这个粮仓毁了,所有的粮都在你们手中,无论是征兵、驱使百姓,还是召集当地豪绅,都由你们说了算。我想问一句,你们可是想反么?"
林麒宴说此话并非空穴来风。
自从来到淮水郡,他亲力亲为监督将之前朝廷拨来的十万两用于购粮、兴土木、安抚受灾百姓,已初见成效,受挑唆出现暴乱的事也已很少发生,这便弱化了穆唐作为一地知州手中的权力和号召力,但如今朝廷有心扶持淮水郡重建,这帮孙子却反手将存粮烧了,可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好手段。
刘胤之淡淡出声:"林巡抚,火可以乱发,话却不可乱说。"
林麒宴忍住了拔剑将此人血溅七步的动作,拂袖转身愤愤离去,脑中却乱如抽麻,他本早有计算,这批粮一到,除却保证全郡正常运转和预备来年秋收前的储备粮,余下的他早已打定主意,输送西境以备军用,全力支持阿妤和妹夫。
如今……算是幻想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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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楚也未曾想到,三日内他竟连收了两封中原人的来信。
看完第一封时,他心中大喜却也余有淡淡忧愁:联手绞杀说是容易,可要有个合适的机会得多难。更何况顾如栩有多年行军打仗的经验,他的敏锐力又非常人可比,这一等便不知是何时。
看完第二封时,他的眼却倏然亮了:送上门的兔子怎能不要,只待他好生设计陷阱,等着那兔子被捕猎夹绞死便是。
这位骄傲自负的大王已开始幻想,若将他毕生之宿敌擒到手时,他能用如何恶劣的话去羞辱他,用怎样花样百出的手段去折磨他。
耶律楚眯了眯眼,突然想到这位威风凛凛的冷面将军,似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娇美妻子。
听打探消息的斥候说,这军中有一中原女子随行,想必便是顾如栩的嫡亲夫人。
若是能将那等美人纳入自己营帐中,当着顾如栩的面……
耶律楚只觉血液像煮沸了般,将他心激荡得怦怦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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