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杯子空了,还要喝吗?”
李泾州一个激灵,抬起头,发现韩书函正担忧地看着自己。他最近忙着学习各种事宜,又要准备答辩,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昨天又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是大哥不太行了。在医院守了一天一夜,眼睛熬得通红,大哥现在还在ICU躺着。母亲看不下去,哭着把他赶回来休息。
这点酒量根本不至于让他产生醉意,可李泾州就是忍不住,想跟眼前这人倾诉点什么。
韩书函跟他对视一眼,擅作主张地收起了酒杯,绕过桌子蹲坐在李泾州面前,很耐心地问:“师兄最近是怎么了?”
李泾州嘴唇哆嗦了一下,狠狠闭了下眼,把韩书函拉到了自己怀里,紧紧抱着,嗅着淡淡的洗衣液香,鼻头蓦地一下酸了:“我大哥......生病了,现在情况很不好。”
韩书函没想过是因为这个原因,一时间也不知道能说点什么来安慰他。父亲离世的时候他还年幼,对死亡没什么概念,基本上没什么感觉,只是看身边的人好像都很悲伤,也跟着干嚎。
“没事。”李泾州看出了他的为难,脸埋在他的毛衣里,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起来,“让我抱会儿。”
大哥最终还是走了。
李泾州可能是因为太过悲伤,对那天没什么印象,但韩书函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见李泾州情绪外露得那么明显,那么狼狈,整个人都在抖,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落,根本来不及擦干。
韩书函嘴笨,不会说什么安慰话,也觉得李泾州现在最需要的应该不是这个。于是他很努力地把自己严丝合缝地安在李泾州怀里,搂着他宽阔的后背,一下下拍打着。小时候他发烧哭闹,妈妈就会用这个姿势来安慰他,现在他希望这么做也能安慰到李泾州。
正值四月,窗外刮大风,把好不容易开的花都吹落了。韩书函垂眼看着怀里陷入沉睡的人,突然想起再过一个月就是李泾州的生日。他听陈泯生的意思,李家现在只剩李泾州一个能成事的,不管他愿不愿意,以后李家的那些产业也肯定都是要归他管的。韩书函现在还能搂着李泾州安稳地坐在这里,等到以后李泾州继承家业,这样的日子还会再有吗。
韩书函觉得不会再有了。他们的阶级差异摆在这里,他不觉得自己能够真正跨越这道横沟。上大学前他本来觉得,以后的工资能让他在县城养活起妈妈和自己就够了,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当初要是再努力一点,考个更赚钱的专业就好了,这样既能实现之前的愿望,又能尽力离李泾州近一点。
这半年李泾州帮了他很多,也带他见识了很多,如果没有李泾州,可能他一辈子也见识不到的东西。他轻抚着李泾州的头发,慢慢地回想,忽然觉得离开李泾州这个选项也没有那么不能让人接受了。虽然爱这个字他这辈子也不会有机会对李泾州说出口,但韩书函觉得,能以朋友的身份与李泾州一同度过这段日子,也算是莫大的幸运。
等到李泾州过完生日,自己就搬出去吧。韩书函沉默着盯着李泾州的脸,从眉毛,到眼睛,再到鼻子,最后停留在嘴唇上。
他摇了摇李泾州的手臂,轻声唤道:“李泾州?”
李泾州毫无反应。
韩书函放下心,弯下身,用嘴唇轻轻在李泾州眼皮上碰了下。
第6章
李泾州睁开眼,发现韩书函躺在自己身边睡得正酣。眼皮有些沉重,可能是刚才哭肿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韩书函的嘴唇,撑着身体缓缓坐了起来。
公司的事情在哥哥去世前就交接得差不多了。再过一个月,形势更稳定些,李家想让他去趟盛城,参加股东大会,变相承认他变成企业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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