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个余生里有没有他。
楚岸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急匆匆地冲进白棚里,虽然这样不太好,但他的内心还在不断祈祷着不管是谁都好出事的人千万别是穆栩凉。
等他好不容易挤进门内,门内的景象还是让他目眦欲裂。
沉重的灯架横倒在地上,灯的碎片散落一地,几名工作人员正七手八脚地将那沉重的灯架移开;灯架下有个熟悉的身影狼狈地趴在地上,身上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受了伤,地面上缓缓渗出一滩血迹;楚岸瞪着眼睛,几乎看不出他身体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他就那么静静地趴在那里,像极了他曾经度过的无数个噩梦。
那不是穆栩凉又还能是谁?
“栩凉!”楚岸失控地冲了上去,腿一软便“扑通”一下跪倒在他身边,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尖锐的碎片刺进他的膝盖和小腿他也浑然不觉。
他想去碰碰穆栩凉,想把他抱起来,想带他马上去医院,可是手又抖得厉害,提了好几次气都没能成功把手伸向他。
周围人被他吓了一跳,这才纷纷反应过来叫救护车,接着场面又开始乱作一团,又有人上来把他拉开:“楚总!您小心!”
楚岸感到浑身发冷,心脏更是一片冰凉刺骨,身上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任由那些人对他半拖半拉,眼睁睁穆栩凉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悬在空中的手轻轻抓了抓,什么都没有抓到。
铺天盖地的黑暗瞬间笼罩了他的世界。
好痛。
这是穆栩凉恢复知觉时的第一感受。
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尤其是左腿,已经疼得麻木了,一动不能动。
他眨了眨酸胀的眼睛,好不容易才从剧烈的疼痛中找回自己的神智,缓缓抬起了自己沉重的眼皮。
一阵眩目的白伴随着消毒水的气味直冲他的脑内,让他不得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于何处。
尽管消毒水的气味并不浓烈,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能动的原因,穆栩凉现在的感官莫名地被放大了不少,这气味还是呛得他难受,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发出细碎沙哑的咳嗽声。
这一咳就牵动了他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瞬间便又让他感到痛不欲生,身体似乎都被扔进火堆里灼烤,刺痛和钝痛混杂着刺激他的神经。
“栩凉!”耳畔突兀地响起了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那人语气焦急,可听起来却是又惊又喜,“你醒了!”
“医生——医生——”
穆栩凉的脑子又开始因为过度的疼痛而变得混沌了起来。
眼皮子沉重地快要抬不起来了,穆栩凉喉咙里也像是被塞了张磨砂纸一样,声带一动就磨砺得生疼。
是楚岸吗……
好痛啊……
穆栩凉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叫没叫出声。
月亮高悬,楚岸忽然从梦中惊醒,他迷迷瞪瞪地下意识摸了摸面前穆栩凉的手,还是温热的,这才重又安下心来。
他甩了甩脑袋,看了一眼时间,才凌晨三点多。
楚岸到饮水机打了杯水,拆了根棉签,用棉签沾上水,细细地点润在穆栩凉又开始变得干涩的唇上。
医生说穆栩凉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太多看着吓人,有一处出血严重,但并没有危及性命;身上最重的伤主要还是左腿骨折,但只要好生养几个月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穆栩凉的父母现在正在省外旅游,穆栩凉从送医到现在都一直是昏迷状态,晚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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