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臻没有犹豫,立即拉开了无线电对讲机通知总部。
另一侧,几个警员已冲到断口下面,将摔在其中的那几个马仔抬了出来。
——有三位早就没了气息,还有一位离爆炸源较远的幸存者,意识勉强清醒。
“王嘉山咋样了?”王臻晕头转向地问道。
徐松年正有条不紊地为人处理伤口,听到这个问题,他迅速回答:“头部可能遭受了重击,怀疑有一定程度的颅脑损伤。看他耳道处也有出血,耳鼓膜大概率已经在爆炸发生时穿孔了。除了这些,右手尺桡骨骨折,右腿胫腓骨骨折,腰侧被石板砸中,存在大面积血肿,目前没有发现腰椎、脊椎骨折。”
“那你……”
“松年……”王臻的话还没出口,躺在地上的人忽而轻轻一动,他吐出了两个字,并缓缓睁开了双眼。
“嘉山?”徐松年下意识叫道。
王嘉山看上去并不清醒,他甚至没有回忆起自己身处何地。因为,这人在看到徐松年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竟是:“那个花瓶……是我打碎的……”
“花瓶?”徐松年一脸诧异。
王嘉山则继续仰面朝天,喃喃自语,他说:“我骗你是肖宏飞……对不起、对不起……”
此刻,徐松年方才想起,王嘉山说的是他刚到玉山第一年借住在玉山第二医院医生宿舍里发生的小事。
这人打碎了一个花瓶,却在徐松年质问起来的时候栽赃陷害给了肖宏飞,肖宏飞那时刚欠了一屁股债,哪敢忤逆自家大哥。这冤大头只好承认,并老老实实地买了一个新的送还给徐松年。
从那时开始,王嘉山就已熟练运用起了“污蔑脱罪”的手段。
只可惜,十几年前的徐松年还太过年轻。
站在一旁的王臻奇怪道:“这老小子念叨啥花瓶呢?”
徐松年回答:“我的花瓶,他之前失手打了一个,不光把我的专业书全弄湿了,还把我们科室的账本也搞脏了。”
“那是啥时候的事儿?”王臻诚恳地问道。
“十五年前。”徐松年按了按额头,“这人已经谵妄了,赶紧给他弄走吧,我……”
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徐松年倏地抬起头,他看向了王臻,缓缓睁大了眼睛:“账本……账本弄脏了……”
第83章 2.21劳城(三)
账本并没有被弄脏,此时这个不大不小的记事簿仍好生生地揣在满霜的怀里,但就在方才,他却因力竭而被一条藏在大雪和枯草丛里的铁轨一头绊倒在了地上。
满霜咳嗽了几声,手脚并用着起了身,他看了看四周,一时半刻间难以认清自己到底走到了哪里。
但脚下是铁道,有铁道,就说明会有尽头。
满霜裹紧了身上的棉服,忍着难以言说的痛,歪歪斜斜地沿着铁道走去。
没多久,他看到了一辆横停在铁道一侧的废弃客运车厢,车厢的绿皮掉了漆,表面蒙着灰,看样子已经停在这里很久了。
满霜哈了一口寒气,上前拽开了车厢的侧门。
下一刻,一股烟尘扑面而来。
“又有信号了!”这时,匆匆赶到废弃火车站的技术员大叫道。
徐松年和王臻急忙凑上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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