圾桶里。
而这,不出意外地便宜了早有准备的蒋培。
肖宏飞外逃数月,王嘉山手下人心离散。蒋培恰到好处地劝他与人和解,再顺势召回肖宏飞,利用肖宏飞寻找到了满霜与徐松年的踪迹。
那个方脸的傻大个,有一些脑子,但脑子却又不多,他深知单靠自己一人是无法继续支撑的,所以,当机立断答应了蒋培的要求。
毕竟,两人早已一眼看出,现在的王嘉山就是十五年前的蒋庄,都是日落西山的薄暮。他们早该死了,那么,自己何不主动一点,顺手送上王嘉山一程呢?
反正,一个人拿一个亿有点沉,两个人拿一个亿正正好。
于是,十五年前因钱而成为兄弟的人,十五年后也因钱而自相残杀。
蒋培与肖宏飞,此刻并肩站在一起,但似乎随时都想杀了彼此。
满霜长出一口气,心里轻笑了一声,他稳住了自己颤抖的声线,问道:“你们……找到我的跟踪器了吗?”
蒋培面色微变:“小满同志,你不要再危言耸听了,我的身上根本就没有跟踪器。”
“无所谓,”满霜窣窣一动,从绿皮车厢后起了身,他手拿账本,缓缓来到了众人之前,“反正也不是我要出境,你们大可直接杀了我,然后用账本换钱,再带着钱北逃……不过,从这地儿扒车上远东铁路再到走扎木儿偷渡,还得继续前行三、四百公里……三、四百公里,你们确定在这期间不会因跟踪器而暴露自己,前功尽弃吗?”
“操……”蒋培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
肖宏飞则眯起了眼睛问道:“跟踪器在谁的身上?”
满霜不正面回答:“你们自己找。”
曹飞立即接话,他抬手一指蒋培,大声道:“就在这人的身上,咱们把他杀了,人丢进山沟里。那一亿现金,你们在场的平分。”
肖宏飞眼光瞬间一亮——跟满霜平分一亿和跟蒋培平分一亿有什么区别?反正最后自己得到的都是五千万。
而蒋培也一下子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表情骤变,嘴上大叫:“老肖,咱们可是从玉山一起拼死杀出来的兄弟,我跟你……”
嘭!这话还没说完,肖宏飞已经开了枪。
他非常精准且不留余地地命中了蒋培的喉骨,并生生将那一番表达兄弟情深的高谈阔论送还给了蒋培自己。
满霜一震,屏住了呼吸。
风刮得更急了一些,天色变得非常暗沉,大山深处的日光逐渐淡去难寻,行驶在山间土路上的轿车隐隐有迷失方向的趋势。
“继续往前。”这时,徐松年开了口。
王臻有些怀疑:“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徐松年目光沉静坚毅地望着前方,他说道,“我在玉山前线的大山里面穿梭了整整五年,从来没有走错过一条路。继续往前,再走三百米后向11点方向转。”
“好。”王臻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加了一脚油门。
车尾带出了一条长长的白线,这白线犹如一把刀,将杳无人迹的金阿林山林海撕开了一道口子。
眼下,若有人能从高处俯瞰,那必然可以发现,就在车头正对着的地方,横亘着一条并未废弃的铁轨。满霜站在铁轨上,蒋培倒在铁轨下,肖宏飞端着枪站在铁轨外。
而在这座山的另一边,一辆正要自此处驶向远东铁路、从扎木儿出境的运煤车即将“咣咣”而来。
“追踪器在哪儿?”曹飞已把咽气了的蒋培扒了个精光。
刘忠实不耐烦地踹了一脚地上的衣服,他冷冷道:“把这人留下,咱们走。”
何述一言不发,他回过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满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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