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
“哎哟我的小少爷,你别发呆了!”李妈又推他,“快去机场啊!晚了飞机就走了。”
老天爷!
大少爷和小少爷,可千万别再错过了!
“机场……机场……”白雀匆匆钻回车里,手忙脚乱地摸遍全身,才想起那天跑出来的时候没带手机。他急急地冲来贺说:“你给纪天阔打个电话!”
来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闻言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和他有多深的交情?”他把烟掐灭,跟着坐进车里,“我哪来他的号码?”
轿车驶入专属通道,在私人航站楼前稳稳停下。
司机快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一只锃亮的皮鞋踏出,纪天阔躬身下车。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内搭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整个人高大挺拔。可不知为何,远远看去,却像一棵冬日里落尽叶子的枯树——荒凉,萧条,仿佛风一吹就要折断。
不远处,有飞机轰鸣着起飞,又有飞机缓缓降落。
纪天阔抬头看着。那些飞机,一架,又一架。像他夜以继日的等待,一直循环,没有终点。
一阵风拂过,吹起他的衣摆。
他看银白色的机身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云层里,他再也看不见。
三年前。
他没有机会和白雀挥手告别,甚至连再见都来不及说,白雀就像那架飞机一样,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从此,日子变成了无尽的等待。
纪天阔垂下眼,内心一片苍凉。
他又望了一眼飞机离开的方向,只剩下阴沉空旷的天。云层压得很低,像他三年来堵在胸口,从没化开过的郁气。
专属管家提着行李,微微躬身:“纪先生,手续已经办妥,您可以直接登机。”
纪天阔点点头,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抬脚往航站楼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他踏入自动玻璃门,门即将合上时——
“……纪天阔!纪天阔!”
他顿住。
那个声音,像一道春雷,劈进他冰冻了三年的心。
他猛地回头。
一辆黑色轿车正从后方疾驰而来,速度很快,几乎是在通道上横冲直撞。司机按着喇叭,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车窗完全降了下去。
从车里探出了一颗脑袋,随即又伸出一只胳膊,拼命地朝他挥舞着。
那辆车还在往前冲,探出身子的人几乎半个身体都在窗外,长发被风吹得凌乱飞舞,像一只随时会从车窗飞出去的鸟儿。
纪天阔看见那头熟悉的银白色头发,却看不清那张脸——或许是因为他的眼底已经模糊一片。
“纪天阔——!”
隔着三年的时光,隔着千万里的思念,白雀遥遥地望着纪天阔,用尽全身力气,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名字。
“纪天阔!纪天阔!纪天阔——!”
一声,一声,又一声。
直叫纪天阔肝肠寸断。
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腿就已经迈了出去。他步履有些不稳,每一步都像踏在心尖上,发颤,发软,可他一步也没有停。
他迎着白雀,步子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那辆车终于刹停。
尖锐的刹车声还没落定,车门就已经被推开。白雀踉跄着冲出来,脚下一软,整个人朝前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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