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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礼帽依稀笑骂了一声,济兰没有听清,只知道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他凑近了车壁。

“一个个马拉子,净把老子当唱戏的了!”,骂了两句,白礼帽又说,“你们也没得挑……我就唱《张郎休妻》吧!”

此地与北京不同。济兰在北京时,也听些昆曲京戏什么的,只是听得不深,更称不上行家;只是这白礼帽一张口,那唱腔确实与京戏两模两样,不知道是这戏的规矩,还是他个人的特色;只听白礼帽清咳了两声,连嗓子也懒得掐,声音高亢粗犷,回荡在这片平坦而又辽阔的土地上,传遍四野——

“郭丁香鸾房把针线忙。忽听见门外叩门响。

欠身我不在鸾房坐,给我的丈夫开门厢。

迈一步就把鸾房出,想起了昨晚上梦一场。

我梦着,吃饭我打了两个碗,却断筷子正两双。

打了碗如同打石散,却断筷子离家乡。

叨叨念念往前走,大门来见在目旁,

胸前我开开了门两扇,果然是俺丈夫转还家乡——”

马车悠悠荡荡之中,并不合宜的歌声之中,济兰不知何时睡着了。

直到一只手粗暴地撤去他脸上的黑布条,他才猛然惊醒。

“下来!快点!”

他们三个都给撤去了黑布条,只是手还绑在背后,被粗暴地或扯或搡弄下了马车。济兰睁眼望去,只见身后一条蜿蜿蜒蜒的山道,来不及多看一眼,就给一个崽子推搡着,驱进一个山洞,走过幽暗的山洞,再见光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山中了。

但是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他们又被驱赶着,又走近一个需要矮着身子才能进的小山洞,洞口嵌着一个铁杆铸成的小门,而小门之内,黑洞洞的看不真切。

采莲早已被吓哭了,顺子一只手把她拦在身后,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也在颤抖。济兰冷眼看着,忽而拧在原地,不管怎么推搡都不动弹一下。

可他忘了,这里怎么也不是他在北京的大宅子家里。那崽子长就一脸横肉,单手抓过他领子,劈手连扇了济兰四五个耳光!采莲猛然尖叫起来,合着噼啪声,一块儿扎进济兰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当”地一声,他整个人给这么一推,就撞到那扇半人高的铁门上,一时头晕目眩,站不起身来。

“少爷!少爷!”喊也无用,就这么着,三个人一块儿给塞进了那间小小的洞内,全都直不起腰,只能蜷着坐着。一时间哭喊声、关切声在济兰耳中乱作一团,令他无论如何也没能昏过去,只蜷缩着浑身发抖,一言不发。

他身子打抖,自个儿抱着自个儿,脸面通红,红得火烧,红得流血,一双寒星般的眸子死死瞪视着小门外那个满脸横肉的崽子,仿佛就要这么样把他瞪到脑子里,一辈子都记得一般。门外欢天喜地地响起呼唤“大掌柜”的声音,又山呼海啸般的一阵“搬姜子!搬姜子!”,那崽子便也不顾着他们,跟着去搬酒坛子了——想来,又是一队粮食,又是三个肉票,当真值得酒肉庆祝。

采莲扑在他身边,眼泪珠子一颗又一颗,打在他火烫的、肿起来的脸上;他被她哭得心烦,随手将她一推;没成想,随着一声尖叫,她又爬了回来,四肢都巴在他身上——

“少爷,少爷……那儿……那儿有人……”采莲的声音不似作假,济兰只以为她是给吓破了胆,什么都当真,转目看去,另一只胳膊又给顺子掐住,只听顺子在他耳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暗之中,依稀有一个人形的东西,似乎也知道来人了,在洞内一角缓慢地蠕动。借着洞外火把的一点点光亮,他们终于看见,那人形的东西缓而又缓,撞来撞去地爬了出来——

又是一声尖叫!淹没在胡子们的寻欢作乐声中。济兰岿然不动,只是牙关紧咬,眼见着那东西彻底爬了出来——

“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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