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咱们不去响,他们这不来响咱们了吗。”郎项明摇摇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大柜,就等你给个音儿!”
说完了,他环视一圈,那架势好像就等着谁跳起来跟他唱反调似的。当然没有这么个人。他的肩膀又落下来,两只胳膊肘压在大腿上,看了史田一眼。
“独眼枪,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可是咱的炮头。”
史田看他一眼,居然十分平静,想来谁都知道有这么一天。
“大柜说啥就是啥,我没有二话。”
万山雪一直听着他们说话,很久都没有抽他手里的烟袋锅子,似乎怔住了,又似乎只是听得太过专注。郝粮站起来,拿走茶壶去添水,济兰看见她捧起茶壶转身的时候,把眼睛在肘窝里抹了一下。
余光里,万山雪却笑了。那双孩子似的、水水的眼睛笑得弯起来,嘴唇也扬起来,露出嘴角的虎牙。那模样就像济兰第一次见到他,又英俊、又可恨、又快活。
“可别怪我没说过,跟他们响,也可能给摘了瓢(掉脑袋)。”
“这话说得。要是怕倒(死)就不当胡子了。”郎项明说,“可就是,这事儿千万不能让小飞知道。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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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条子(打枪)的事儿,跟他花舌子有啥关系。谁也别告诉他。”万山雪一锤定音,灯光映着他黑黝黝、亮晶晶的瞳仁,“行。既然大伙儿都舍命陪我,咱就做了他三荒子的子孙官(杀了他)!”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我又来了[墨镜]
第53章 杀戮
土豆子在山口焦急地等候着。
天冷了, 他的右手就揣在怀里,隔着一层棉袄,免得旧伤受冻了发疼。想到右手上的伤, 他脸上流露出怨恨的神色。打那以后,他只能用左手拿枪了, 但是准头么……哈。
从这里看去, 山脚下, 一行马队回来了, 土豆子望着他们的影儿, 长出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他们都上来了,他张口问道:“咋样?”
领头的不愿意同他说话, 只是一摆脑袋, 顺着方向一看,就看见一溜马匹被牵着上了山,马背上都驮着粮食。又有马, 又有粮,真是成了。这几天, 来靠窑的是越来越多了, 三荒子广招人马,四处搜刮,绺子一日比一日地壮大起来。
“他万山雪不是傲么?真以为靠着自己那点儿人就行了?”那一天在老胡家打牌的时候,三荒子含着笑这么说, “我看看他怎么跟我斗。”
他愣愣地看着,很快被归来的马队嬉笑着驱赶开,口中“去去!”的,像是赶一条跛了腿的老狗。他也真给人赶开了, 直到人都进山了,他才默默跟在后头,一直走到了绺子里头。
不过三荒子却不在家。
大柜的事儿,土豆子这种手也废了的小喽啰,是没有脸去问的。他寻思着自己的来处,又想到他落草为寇,全是因为三荒子的点拨,现在他又收留了他,他早就该知足了。他又想起老胡家的女人,那个女人,嘿,靠三荒子的窑还能压上裂子(性/交),摸着球子,也算享福了。
那么三荒子到底去了哪儿呢?从老胡家院里出来,他就没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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