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时候来的?”
“……我早就来了。你瞎啊?”他看见青筋在周楚莘的额角上跳动, “所以这事儿能解决了——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们厂和罗济兰。我以为还得仰仗谷原呢。”
褚莲跟着众人一起拍起了巴掌,眼睛仍注视着眉开眼笑的波兰大胡子和济兰,那种神情让周楚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褚莲鼓完了掌,在大伙的祝贺声里,抛给周楚莘一个眼神,几乎是有些眉飞色舞的;他腰板挺直,微微带笑,眼睛里写着一句无需言说的:
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页?不?是?ǐ??????ω?€?n??????②?⑤?????????则?为????寨?站?点
波兰顾问很快和毛织厂达成了合作。除了翻译以外,波兰顾问懂一点德语,和柴学真还兼用手舞足蹈的方式来沟通。夏日炎炎,而烧制的机器还在运作,柴学真在工厂里席地盘腿而坐,汗水在他的衣服里面流淌,差点把他的衬衫都打透了。
“所以说,要做毯子,缩洗后就得加药剂,就是从蓖麻油里面练出来的土耳其红油。然后……然后……”柴学真翻着他记得乱七八糟谁也看不懂的本子,念道,“在烧前用手敲打毯面,使之立绒光亮……”
褚莲也盘腿坐着,闻言咧嘴笑了,用自己的巴掌去拍柴学真单薄得硌手的后背:“你学会了,咱们就都学会了。今年再多学他几手,给咱厂省几年钱。”
柴学真汗水淋漓的脸上露出一个赧然又高兴的笑容。
“所以这是你们提花毛毯的广告?”周楚莘丢下一卷报纸,报纸第一版,一张硕大的招贴画宛然其上,画着吉祥花样,写着“明珠毛毯”四个花体大字。
“是啊。”褚莲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在纸上划拉着十个阿拉伯数字,“你咋又来了?”
“我是明珠的大股东!我咋就不能来?”周楚莘开始对着那张报纸第一版指指点点,“这是谁画的?太丑了,下次再也别用他。拉低我们毛毯的格调。”
褚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现在是‘我们’了?”
周楚莘装作没听见。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我听说你给柴学真分了一成干股?”
“是啊。济兰也同意。”褚莲把纸翻了个面,继续写阿拉伯数字,“他都快住到厂子里了。人家既然卖力气,难道让人家空手而归吗?提花毛毯卖得也好,现在在市面上,我们的毯子跟波兰毛毯五五分。”
“你小心他活了心,带着技术跑了。”周楚莘警告道。
褚莲似乎觉得他说的话很好笑。不过他也承认,他有心培养柴学真。只要肯干,柴学真肯定会有出息。
“研究毛毯,柴学真出了不小的力气。而且……全哈尔滨,再找出来第二个毛织厂给我看看来,他就算想跑,跑到哪儿去?”褚莲摇摇头,“何况柴学真不是那样人。”
周楚莘的丹凤眼眯了起来:“你对我怎么没有这种判断?”
褚莲唯有一个字。
“滚。”
周楚莘走后,褚莲又接到一个电话。是谷原孝行打来的。
“恭喜、你。”听筒里传来他带着电流的声音,咬字显得不那么吃力了,虽然也好不到哪儿去,“现在,都在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