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说完,喻苛向停车位走去,他由巴柏亲自送来。
许久不曾被日光照射,站在屋外时,皮肤仿若有种被灼痛的错觉。
好在黄昏时的阳光不再炽烈,喻苛闭了一会眼睛也就适应了。
他沉浸在失去契夫的时间里太久,久到已经忘记关怀自己的一对儿子。
巴柏守在车旁,远远看见他们,就已体贴地拉开车门。
喻灾压着心底的愤怒,就像卡在蚌肉里的石子,无法清除,无法消化;只得一日一日用恨包裹,可日久天长后,在他体内也能可笑地变成珍珠吗?
对于喻苛而言,他的怒与恨,憎与恶,都是能取悦他的乐趣吧?
无能孩子面对抢走玩具的父亲,只能祈祷他早点死。
喻殇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弟弟的身影闪过去。他下意识想伸手阻拦,却没能抓住喻灾的衣角。
手抵住车顶,喻灾侧身挡住喻苛,“你非要在这难得的快乐一天里印上自己肮脏恶心的身影吗?”
“喻灾!”喻殇小声叫道,喻灾连余光也没有给他。
喻苛看向自己总喜欢无理取闹的小儿子,“喻灾,你是我的儿子。而我是一个来接自己贪玩孩子回家的父亲。”
喻灾眼里泛着凶光,“你在玩角色扮演?符合你身份的只有死去的父亲。”
喻苛笑了笑,眼尾挤出一些细纹,淡化他的淡漠冷峻,多了几分妖异,“我允许你为此祈祷。”
推开喻灾,喻苛长腿迈入车内,坐在左侧,喻殇终于抓住喻灾,自己坐在中间,否则他真怕两人打起来,一场车祸送一家三口上天。
中间隔断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气氛冷凝得四周都潮湿起来。
呼吸时仿佛都能灌进肺里带着冰碴的冷气。
因为坐的是中间位置,扶手抬起后仰也不是很舒适,加上左右两人的身体紧挨着喻殇,他的身体一直绷得很紧张。
“哥坐这里不太舒服吧?”喻灾眼神自然地拐到喻苛身上,“可惜车上有一个多余的人。”
他拍拍大腿,“哥坐我腿上吧。”
“喻灾!”喻殇叹气,想要劝诫他安分一些。奈何身旁的喻苛令他思维停滞,语言功能仿佛都退化了,一时无法组织语言。
喻苛比喻灾还要高一些,视线轻易越过喻殇与他暗自磨牙的小儿子对视。
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喻殇便僵硬地微微抬起身,准备坐进喻苛的怀里。
妒火烧得喻灾眼干,眼眶一圈红晕。他想抓住喻殇的手阻拦,手刚抬起来,喻苛的手臂就已经揽过喻殇腰身,把他拽进怀里,稳稳坐在喻苛右腿。
喻苛身上总能让人闻到清早森林幽冷迷雾蔓散的潮湿气味,使人恍若踩在湿润叠着层层腐败落叶的土壤上。
“又瘦了。”揽住腰的手臂收紧。喻殇缩起身体,呼吸放缓,一动也不敢动。
“喻苛!”
喻灾像狼似的露出牙齿,身体前倾按在中间座位,属于他的甜腻信息素在车内悄然释放。
“离我哥远一点。”
喻苛抱孩子似的环着喻殇,托着大儿子的脑袋按在胸口,垂首低声问:“喻殇,需要我来管教你的弟弟吗?”
“不,不用。”
“喻灾,坐下!”
“哥!”喻殇少有这般呵斥他的语气。
老东西,该死的杂种,连他只想和哥共有的记忆里也要横插一脚,脚这么多想当螃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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