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头转向侧面时,又在昨日那个窗边看到了那个跟丈夫一样的人。
处在阳光下,陆长青却浑身发冷,恶寒从脚心窜上头皮,他这次没有避开眼神而是直直地盯着那个窗边“人”。并同时抓住陈元的手,指向窗边:“陈元,你家闹鬼啊!看到没有?那个窗子边有个跟你一样的人!”
陈元起身转头看了眼窗边的四号,然后答道:“哪里有人?”
闻言,陆长青错愕地转头,不可置信地注视陈元:“你没看到?”他指着窗户的手指还在发抖,“那么大一个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你真没看见?陈元你瞎了啊!”
陈元眸光闪动,像是在下定决心,随即握住陆长青颤抖的手:“真的没有,老婆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没有眼花,我真的看到了。”陆长青甩开他的手,回头看去,却见那窗边已空空如也。
若说一次是眼花,那今天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第二次就绝不是眼花!陆长青很相信自己的视力,他甩开陈元,飞奔上楼到了那个二楼房间。
但这个房间跟昨天他离开时一样,没有任何奇怪之处。方寸大的空间静得诡异,遥遥的孩童嬉笑声从花园传来。
恍惚的光影又让陆长青想起那个冬夜里惊心动魄的梦,那个他在十几秒内看到好几个陈元的梦,他看着丈夫,颤声道:“你真没看见还是有事瞒着我?”
陈元对上陆长青的眼神:“我有什么事瞒你?长青,从……从搬出清雅雨庭后你就总是怀疑我,宝宝你到底怎么了?”
陆长青怒道:“你为什么要说是我怀疑你,而不是你自己有鬼呢?这段时间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奇怪吗?”
陈元想抱陆长青,陆长青拂开他的手,躲到充满阳光的窗边,深吸一口气,串联起这段时间的所有古怪,缓缓道:“你性情变了。我不是在说假话,你时怒时好,有时又变得让我捉摸不透,磁场氛围让我觉得你根本不是你,你出门一趟又回来会像变了个人,从花园到客厅几分钟的路程你能做到很快回到我身边,鱼食也没带。去年我明明记得你在浴缸边身上没有疤痕,晚上我从卧室跑走,在地下车库短短十几秒遇到了两个你,但第二天你偏偏说我只是做梦。在你家我明明看到了两次超出合理范围的人,你却又说没有。陈元,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真的要骗我吗?”
阳光斜打进屋内,在地板上隔开阴暗两面,陆长青站在窗边背着光,粉尘光辉将他身影勾得清秀朦胧,米白色毛衣随着金光似要与他的白皙肤色融为一体。
陈元站在暗处,默默地注视陆长青,两人对视半分钟后,他答道:“宝宝,我真的没有骗你任何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出于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如果我会给你带来痛苦,那我的心里也不会好受。所以我为什么要在你痛苦的氛围上骗你呢?”
“长青,可以选择相信我吗?我没有任何改变,我还是陈元。”
陆长青怔怔地看着陈元,眼眸里流露出疑惑、茫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怎么这样小题大做起来?可那些身影就像鬼魅缠着他。
陈元趁陆长青思索时快步过去抱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背,将他清瘦的上半身拥在怀里,给予他最大的温暖和安全:“长青,有我在,一切都有我在,别怕。”
熟悉的体温和男性成熟气息从鼻尖涌进,陆长青隔着布料感受到陈元强有力的心跳,他似被隔绝在一个安宁世界里,周遭的嘈杂、黑暗都渐渐离他远去。
心中那抹迷茫缓缓消退,陆长青抱住陈元,把脸埋在他胸膛前,闷闷道:“可我真的看见了,那个人,那个站在窗边跟你一模一样的人。”
陈元痛苦地闭上双眼,说道:“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相似的人,长青别怕别怕。”
轻声宽慰的话渐渐抚平陆长青恶寒的心,他安静下来,陈元扶着他回房休息。睡觉时,陆长青完全地把自己缩在陈元宽厚怀抱里,手脚都紧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炽热的胸膛前,做出一个决不许他离开的环抱姿势。
陈元手扣着他后脑,侧翻点身把瘦削柔弱的陆长青护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安抚陆长青。
大年初一夜,吃完晚饭,陆长青精神已经好了些,陪陈母和陈姑姑有说有笑的。
但没多久,陆长青就发现去打电话的陈元快一小时了还没回来,手机消息也没回,顿时兴致缺缺就去书房找他。
无奈,书房、卧室、厨房都没人,问陈母,陈母沉吟道:“可能是跟他爸在大书房,长青快过来,帮妈看看这个衣服买给你爸合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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