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园内医疗设施齐全,但这个房间不好施展伸手,他们正准备转移赖珉则,有人问林静深:“您要在外面等待吗?还是……”
“给我个车钥匙。”林静深说,“我现在就走。”
那人愣了愣,随后说:“好的。”
赖珉则被匆忙扶上担架,经过林静深身边时,他像回光返照,猛地伸手抓住林静深的手腕。
“不要走……林静深,你别走……”
“我要操。死你。”
“求求你了,别走。和我结婚吧……”
“静深哥,请你嫁给我。”
胡言乱语,神志不清,但还能准确无误在人群中捕捉到林静深的身影。
林静深只当是重伤后的呓语,毫不留情甩开赖珉则的手:“别再做梦了。”
按理来说,他应当能轻松挣脱赖珉则的手,可赖珉则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攥紧他的手腕。
片刻,赖珉则在所有人惊愕紧张的目光中,将沾满血与泪的脸深深埋进林静深的手心中。
掌心温热湿润,分不清究竟是泪水还是鲜血。
恍惚间,林静深好像回到十年前的车祸,母亲为他而死的画面。
那时,林彩宁也是这样,用最后一点力气抓住他,那些温热的液体也是这样一滴一滴落在他手上。
他身上唯一的疤痕,是母亲留下的。
但赖珉则现在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无法在林静深身上留下痕迹。
握着手腕的双手逐渐脱力,他再次晕厥过去,脸色比先前还要差劲。
赖珉则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地点从珑园转移到私立医院,重症室灯光长亮,好几个小时过去,都没有好消息传来。
林静深平静地坐在外头长椅上。
看来他能送赖珉则走完最后一程。
没多久,赖珉则的亲人纷纷赶到现场,他们神色惊慌,一脸如临大敌。
林静深并不意外。
好说歹说,赖珉则也是莱申唯一的继承人,他们身为亲人,担忧、焦急、难过都是应该的。
人群中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抱着一叠文件走上来。
他确认过情况,才来到林静深面前:“很抱歉这时候打扰您,赖先生现在生命垂危。而他的立下的遗嘱中,遗产继承人,是您。”
“他曾经嘱咐过我,一旦他出现危及生命的情况,立即启动遗产交接。”律师猜想,也许赖珉则是担心速度过慢,会被莱申内部的人阻止,无法顺利走完程序。
林静深愣了两秒:“什么?”
遗嘱?
一群人神色各异地看向林静深。他们都是赖珉则的亲人,显然也是刚刚得知这件事。
原来他们露出这般复杂的表情,并不是担心命悬一线的赖珉则,而是担心,莱申的股份、赖家的财产即将易主。
“什么时候?”
律师:“什么?”
“他什么时候立的遗嘱。”
律师道:“大概是十年前。”
十年前。
那时林静深甚至完全忘记有赖珉则这个人,赖珉则却提前写好了遗嘱,而他是唯一受益人。
“林静深,我爱你,我连死都不怕。”病房门口闪烁的红灯,与赖珉则那双赤红疯狂的眼睛,似乎在此刻重叠。
林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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