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野视线顿了顿,落在了谢迟身上。
其实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谢迟小半张侧脸,但他依旧能看见谢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而微微张开了下嘴唇,最后他松开周呈飞,像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那样,往后退了两步。
“周呈飞,我知道不代表我能理解,更况且你是前一天说完第二天就失踪的,”谢迟看向他,“我们不可能了,就算我能原谅你,当时那几个队友也不能,从你缺席比赛的那一刻起,你这辈子都对不起我们,听明白了吗?”
程野猛地抬起头,看向周呈飞。
从你缺席比赛的那一刻起?
“那年,那年……”周呈飞的表情也在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可能没有想到程野还在场,而谢迟会那么突然地提起那场比赛,“那年我家里……”
“别玩儿什么事出有因那一套,”谢迟指了指他,“我很清楚,你走后我把你的事儿打听得相当透彻,当年的事你没有任何难处,你纯粹是他妈贱,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这些事情,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我也不可能原谅你,你听得明白吗?听不明白就去把脑子里的水倒一倒,你也他妈知道今天是中秋节,非得逼我当着两家的面揍你一顿你才爽是吗?”
周呈飞的表情很明显是听明白了,听得不能再明白了,只是他不理解或者说不死心,手抬了抬:“我可以补偿他们。”
“我可以补偿,我回国开始就入股了KNG,当时的队友我也可以给他们找好的工作和退路,哪怕这辈子不工作了也行,我养得起他们,我也和他们说过这件事了,”周呈飞拧着眉毛,语速很慢,但他说得很认真,好像他是真的觉得这样就能弥补当年的错,“谢迟,为什么只有你一直停留在那一年呢?”
叩门声响起,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王姨推门进来,有些迟疑地说:“你们在聊什么呀?吵起来了?声音好大,我在走廊都能听见……”
“没事,”谢迟深吸了口气,“打游戏的事儿而已。”
王姨看到了地上的耳机,习惯性弯腰捡起来:“打个游戏这么大火啊,开开空调降降温吧,看你们屋子里也挺闷的。”
“不用了姨,我们马上出去了,”谢迟说,“麻烦你了啊。”
王姨把耳机擦了擦才放回去,她不太懂这些设备,因此没有胡乱去插到机箱上:“没事没事。”
“我去遛团团,”谢迟看向程野,“你跟我一块儿吧。”
“……哦。”程野点点头。
“刚回来又遛啊?”王姨顺口问道。
“刚就到门口走了一圈儿,它还没拉呢,”谢迟没看周呈飞,垂眸从他身边走过去,“待会儿就回来。”
“哦,”王姨看向周呈飞,笑笑,“那小飞一块儿……”
“不了,王姨,”周呈飞也笑起来,他的笑容完美得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语调也是那么平静,“我去楼下等吧,我爸妈也快来了。”
“哦哦,好,”王姨走过来,拍拍周呈飞的肩膀,“总感觉你们俩长大以后生疏了呢,以前关系多好啊,吃一块儿住一块儿的……”
后面的话程野没听清。
他跟着谢迟下了楼,拿了绳子、垃圾袋和卫生纸,到院子里找到团团,套上就往外走。
这会儿天已经逐渐暗下来,小区里路灯倒是明亮,谢迟牵着团团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走到小区里的宠物广场,团团停下来跑到专门为宠物提供的草丛里去撒欢,他就站在草丛边发呆,程野跟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信息量轰炸得他有些发懵。
难怪谢迟一直说,是周呈飞把他扔在队伍里的。
如果周呈飞是正常退役,谢迟肯定会提前知道,对周呈飞不会有那么深的怨恨,恨到五年后都相见两厌,这会儿谢迟一句话突然把一切都点通了。
周呈飞是直接缺席了比赛,人间蒸发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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