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影摇头。
“只有载体,还不足以让世间凭空多一个活人。”
他抵着唇沉吟,细细思索,慢慢道:“你见过柳丝,应该知道她是蛇妖用生魂拼凑出来的残缺魂体。她没有实体,魂魄残缺不足以驾驭凡人躯壳,生魂不足则生机不足,就算抢占常人身躯也不能算活人。”
向乌似懂非懂,迷茫地看着他。
“你是说,桑菱歌的这个孩子也缺少生机?”
渠影心中不忍,只说:“我不确定。”
能看到缘线的人,推断命数自然不会出错。他们不是猜测未来可能如何,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未来的无数分支。
夏至和夏小满说白昌行没有孩子,那这个尚未降生的孩子就不会有生机。
但也仅限于夏小满还没有干涉过的“从前”。
他不知道夏小满能做到什么地步。
向乌翻来覆去地研究报告,排除几个看着像混淆视听的描述,指着后院地图上的弃置小屋说:“这里,这里的标志物和银虾麦穗最接近。”
他们一开始去过这个小屋。小屋闲置许久,外墙密密麻麻爬满了枯绿草环,里面零散放了些生锈的农具。
渠影说:“你还是要找他。”
“至少把他的身体找全。”向乌语气平平,手指却几乎将纸页攥破,“警局委托我调查断肢,我猜那截断肢也是夏小满的。”
两人穿过大厅,厅内地面很明显有泥土拖过的痕迹。恰巧佣人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向乌便指着地板道:“麻烦你们和白先生说一声,配合办案把这几块地板都拆开,挖一挖下面有没有东西。”
“挖?你们要挖哪里?”
楼梯转角冒出个匆忙的身影。
“王荣贵?你在这里做什么?”向乌问。
王荣贵搓搓手,“哦,我嘛,我等下要给夫人倒茶。”
向乌盯着他,“这里的地板不能挖?”
王荣贵探头看看下面被弄脏的地面,露出客套的笑,“能,这儿能挖,不过我得问问。”
“那你问吧。”
向乌撂下一句,牵着渠影一路朝后院小步跑去。
渠影问:“为什么不在那里等等看?”
向乌不敢说他在小屋撞过鬼的事,随口掩饰称自己觉得这里更有问题。
小屋外观破败,手指粗细的草环一环扣一环,锁链似地绑缚环绕外墙,看着像碰一下就会松松散散碎一地,实则怎么扯都扯不断。
“我猜,如果我们做了回忆里夏小满和白昌行做过的事,我们就能进入之前的回忆。”向乌在渠影发丝上比划,“比如我给你编头发,说要找朵花来当发饰,还有你给我擦了手上的血迹。”
渠影想了想,“所以我们这次再回到过去,会看到他们两个擦手?”
向乌轻咳一声,“可是除了擦手,我们也没做别的事。”
“好吧,”渠影垂睫看他,“那你觉得,他们再之后会做什么?”
过去已经进展到夏小满很明显喜欢白昌行,甚至已经不仅仅停留在有好感的阶段。
“夏小满对白昌行挺不一样的。”向乌咕哝说。
正常说话的音量一下不知放轻多少,明晃晃地告诉对方自己有言外之意。
渠影立刻懂了他的意思,不过他不打算按部就班地猜。
“夏小满喜欢白昌行,”渠影挑明这层关系,“从上次来看两人的举动已经很亲近了。”
“那我猜,他们可能会拥抱一下?”
向乌飞快上前环住渠影的腰抱了一下,而后尴尬地退开站在旁边。
“猜错了。”他不好意思地抬头看看月亮。
渠影拉过他的手,搭在自己手心上。
他轻轻摸过对方指根,语气轻柔,“比这样的动作还亲昵,恐怕不只是抱一下的事。以白昌行的认知,不管他怎么拥抱夏小满,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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