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影自幼身体不好,总缠绵病榻,几乎是药汤灌大的。
他常常觉得药材的味道不好闻,尤其是那种经久不衰的苦味,大概没什么人想要接近。
但向乌总贴在他身边。起先他以为向乌可能是不讨厌药味,毕竟天天煎药,大约也习惯了。
后来,他也不知道向乌究竟是不讨厌药,还是更喜欢他。
向乌含糊应了一声,窝回去嗅嗅,“香。”
渠影好笑地拍拍他发顶,“是不是饿了?”
“什么呀,”向乌扒拉他的手,“不是食物那种香,就是好闻,单纯的好闻。”
“你身上也有气味。”渠影说。
是树木草叶的清香,非常细微,如果两人之间不是现在这个距离,他肯定嗅不到。
向乌忙乱坐起来,尴尬地挠挠脸颊,“那个,我是不是好久没洗澡了?”
“没有,”渠影将人拉回来,“昨天晚上刚给你洗过。”
向乌先是松了口气,半晌才意识到不对。
“昨、昨、昨——”
他的脸顿时烧得通红,磕磕绊绊连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昨天。”渠影好心替他说出来。
“洗……?”
“洗澡。”
“你?”
渠影点头,“嗯,我做的。”
向乌摸了摸身上严严实实的布料,却突然感觉自己什么都没穿。
老天爷,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还没有那种心理准备。
“我……”渠影试探地轻声问,“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他语气温和,听起来还有点担心和自责。可他实际上却在含笑看向乌手足无措的样子,手指离向乌的耳朵很近,看上去是想伸手揉揉。
“没有没有,”向乌紧张摆手,“是我该谢谢你,麻烦你了。”
“应该做的。”渠影终于落手捏人耳垂。
向乌脸烫得不得了,心道还是先从渠影身上下去静静。可他看不见,又不好意思继续扶渠影的肩膀,自己慌里慌张地抬腿,刚好绊了一下。
他跌回渠影腿上,这回位置靠后了些。
他听见渠影发出轻微的闷哼声,很快察觉自己被硌到了。
乍一接触,怪吓人的。
向乌呆滞数秒。
可能他确实有些以貌取人吧。渠影生得好看,算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程度的美人,因此他总是下意识地以为——
美人是没有下面那种东西的。
而且他推知渠影不是活人,体温低得像冰块,他更没想到,原来渠影真的全身上下温度都低。
他着实受惊。
久等不到渠影说话,向乌脑子都要转晕了。
“我穿着衣服吗?”向乌木然问。
“穿着呢。”这回换渠影的声音有些哑。
气氛并不尴尬,但暧昧得令向乌快要丧失理智。
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应该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比方说问问渠影是不是在口袋里藏了冰棍。
但渠影要是应下来怎么办?
他如果不吃的话问这个问题干嘛?
向乌也顾不上自己看不见了,手脚并用从渠影身上爬开,爬到斜对面的床角,也就是这张床上离渠影最远的位置。
“今年春天,天气还怪好的,”向乌僵硬地笑了一声,“温度、温度挺高,室内也蛮热的了。”
他没听到渠影说话,却听见鞋跟叩响木地板,离他越来越近。
停在他身前。
他能感觉到,渠影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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