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涯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他一向情绪稳定,但现在就是控制不住。
沈青涯怔了怔,雨水顺着眼睫滚落,脸颊被一串串水珠烫到。
别这样。沈青涯在心里对自己说,这般胡闹,让其他人看笑话,让莫久看笑话。
以后莫久肯定会拿这件事来嘲笑他。
他下意识松了一下手,匕首在颈边轻轻晃了晃。
这样一个细微而无意识的动作,在莫久眼里就是沈青涯真的打算下刀。
几乎是立刻,莫久的一手制住沈青涯的胳膊,另一手直接死死握住刀刃,将手指隔在刃口和沈青涯脖颈之间。
鲜血混着雨水坠落,在地面溅开大片血花。
“沈青涯!”莫久怒喊。
他以为沈青涯还要用力,可是沈青涯在他手指握住刀刃的瞬间就松了手,愕然睁大眼睛,本能地抓着他的手掰他的手指。
莫久看着沈青涯被雨淋湿的眼睫,忽然意识到那不只是雨。
他松开手,匕首掉在地上。
莫久叹了口气,用没受伤的手拽过沈青涯,没好气地说:“去去去,行了吧?我和你一起去,死了也得有个人收尸。”
一伙人找了大半夜,可是此处地形复杂,乱石众多,搜寻难度非常大。他们找到了先前暗探和马匹的尸体,迟迟没有找到纪渠影和向乌。
天亮后,雨停了。
一人疾驰而来,是李成双。
李成双气喘吁吁地从马上滚下来,扶着沈青涯断断续续道:“公子、公子和小乌……已经回来了。”
一行人赶回城中。
屋内里外里围了三圈郎中,一个个都跪在纪渠影床前,面对着床上昏迷的世子束手无策。
向乌同样在昏迷当中,但他曾在京中再三叮嘱过李成双,不论他是死是活都不能叫郎中为他看病,不然就是活的也得看成死的。
李成双焦急地在两人房间外踱来踱去。
因为纪渠影今天临走前和他说他们今天回来得晚些,所以李成双一宿没敢睡觉,一直等他们回来。谁知大雨中李成双看到单匹马飞奔而至,只有湖月一人。
湖月报来纪渠影和向乌被困雨中的消息,莫久和沈青涯立刻组织一批护卫一同前去,留李成双看家。
他们刚走不多时,李成双又见一马。
马上只有两人,骑马的纪渠影和昏迷的向乌。
纪渠影将向乌放到地上,叮嘱过李成双不要告诉外人向乌昏迷的事,便也昏了,滚落下马。
李成双快吓死了,慌忙叫来郎中。
现在已是下午,纪渠影中间醒过一次又不省人事,李成双才知道,原来纪渠影一路抱着向乌绕开大路走小径,在村子里借了马才赶回来。
纪渠影本就重病缠身,身体羸弱,抱着人淋雨走了一路,外衣盖在向乌身上,自己淋也要淋死了,硬生生走到有人的地方。
这样也不停留,借上马和斗笠又继续走,直到回到安全的地方。
李成双没把向乌昏迷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就连莫久想进来看看他都不许。可是一帮郎中在这里焦急地进进出出,外面的人怎么着都该猜出几分。
纪渠影一向是向乌照料,但凡请了外面的郎中,要么是向乌不在,要么就是向乌出事了。
为首的郎中是临州有名的神医,此刻哆哆嗦嗦凑到李成双面前,俯首行礼,半天没起来。
纪渠影午前还高热不退,这阵体温已经低得异于常态,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病症,加之纪渠影还有其他病根,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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