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人激情开麦的声音,唱着一首爱而不得的情歌,没有技巧,全是感情。梁康年打开门,里面大到让他咋舌,沙发上三五成群地坐着人,但他一眼就看见了纪怀钧。
衬衫、西裤,几乎包房里的所有人都是这种穿搭,纪怀钧却格外惹眼些。他正和旁边的中年男人聊得兴起,或许是因为喝多了酒神态有几分慵懒,衣领解了两颗扣子,衣袖卷到了小臂,闲谈间举止却依旧从容优雅,左手臂挂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儿。
梁康年有些不爽,刚刚找不到房间的时候给纪怀钧发了几条消息,让他出来接自己,对方连条回复都没有,害自己一通好找,他倒好,在这里谈笑风生,好体面。
隔着几步远的路,梁康年想叫纪怀钧回头,才刚出口一个“纪”字,就被他身边的男孩儿拦住了。
“你是怀钧的司机吧?”那男孩儿拉住了梁康年的手臂。
梁康年低头打量了他一眼。一个男人还画着妆,领子差点开到肚子,打扮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是陪酒的。他妈说了,这种人身上都脏,碰到了都得染一身病,让他来了城里千万躲远一点。他妈曾经得的那场大病到现在都还有头痛的后遗症,就是因为治病的钱老五挣得不干净,所以她那病好不全。纪怀钧不怕得病,或许是因为他就是从陪酒女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出生自带免疫。
梁康年一把把手臂扯了回来,拍了拍被男孩儿碰过的地方,爱答不理地“啊”了一声,毫不掩饰嫌弃的表情。
男孩儿却对他笑得很友善,拍拍身边的沙发,说:“先坐着等会儿,怀钧跟黄总还有事情要聊。”
一口一个怀钧叫得真腻歪。
纪怀钧也是有病,还没结束这么早叫他来干嘛?梁康年有些无语,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坐到了男孩儿旁边,仰躺在沙发靠背上,百无聊赖地盯着纪怀钧看。
他身边的男孩真是机灵,眼看着黄总把酒杯递了过来,先纪怀钧一步将酒杯接过,声音娇滴滴地说:“怀钧今天已经喝得很多了,黄总,这一杯我陪您喝吧。”
梁康年打了个寒颤,怎么一个男人还能发出这种声音呢?真让人恶心。
黄总笑嘻嘻说:“老规矩,挡酒的一律一赔二啊。”
“没问题。”男孩儿说着,将杯子里的半杯酒一饮而尽,转眼又倒了满满一杯,刚要举起,纪怀钧压住了他的手腕,担心道:“身体难受的话别硬撑。”
“没事。”男孩儿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仰头干下一杯酒。
黄总拍手叫好,纪怀钧的眼中却满是关切之情。男孩儿半开玩笑道:“心疼我啊?手上戒指挺好看的。”
纪怀钧二话没说,摘了自己左手的卡地亚戒指,拉过男孩儿的手,戴在了他的食指上。
梁康年皱起眉。
“我开玩笑的。”男孩儿有些受宠若惊,立刻要把戒指摘下,纪怀钧握住了他的手,说:“戴着吧,适合你。”
黄总眼神暧昧地看着他俩握住一起的手,揶揄道:“上万的戒指说送就送,安迪,怀钧果然最心疼你。”
男孩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纪怀钧说:“我跟安迪认识这么长时间,一枚戒指而已,不算什么。”
梁康年不淡定了。冲着纪怀钧送了一台电脑,自己就巴巴地大半夜冒着冷风到KTV来接他,他倒好,随手就送了一枚戒指,上万块,还“不算什么”,相比之下,他那台电脑才是真的不算什么。
他黑着脸踢了一脚纪怀钧,伸出手:“钥匙,拿来。”
纪怀钧回头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过去,什么也没说。梁康年一把扯过,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身后传来黄总的声音:“这谁啊?这么没规矩。”
丑八怪多管闲事。
纪怀钧没说话,却是那个陪酒的搭了腔:“是怀钧的司机,您别在意,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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