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康年撑起上半身戒备地看向他:“你要干什么?”
“你这么防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纪怀钧放开了他,落寞地盯着天花板,无声地叹了口气,“......过两天,你跟她就会躺在这张床上。”
梁康年瞥了他一眼,躺了回去,胸口沉沉的,像压了块大石。
见他没回应,纪怀钧又问:“那我睡哪儿?”
梁康年的嗓子有些痛,咳了两声说:“总会有办法的,镇上有宾馆,大姐家也可以——”
纪怀钧忽然转过头,无比凄惨地笑了两声:“什么办法,不就是让我退让吗?”
黑暗中两双眼睛无声地对视了很久,梁康年的情绪逐渐崩溃。明明想好要将以前的事情忘了,明明想好要像寻常甥舅关系一样跟他相处,可内心稍有波动,对他的刻意遗忘就全部触底反弹,像是藤蔓一样将梁康年的心肺扎穿,痛不欲生。
“是你先放弃我的啊!”他听出自己声音中的哽咽,慌忙背过身,眼泪不受控地涌了出来,打湿了枕头。
“小舅舅......”纪怀钧不知所措地从后面将他抱住。
梁康年反手将他推开:“不要这样,我要结婚了……”
纪怀钧心尖一颤,握住他的手,用乞求的语气问道:“你还喜欢我的,对不对?”
梁康年一个带着些赌气意味的眼神瞪了过来:“喜欢你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我们是能公开的关系吗?”
原封不动的话甩了回来,仿佛一记鞭子抽在纪怀钧的脸上。他慢慢躺了回去,想碰梁康年又不敢碰,看着对方轻颤的后背鼻尖隐隐发酸。
对不起,对不起……他在心里呢喃,梁康年,你一定要幸福。
第二天傍晚,晓霜照例还是来了。
在厨房放好了东西,大姐叫她再去试一下喜服。
晓霜的母亲去世得早,家里只有父亲和哥哥两个男人,结婚的行头给不了主意,几个姐姐索性一起参谋了,前几日试过一回,腰有点大,大姐改了改,就再让她试试合不合身。
晓霜把喜服穿上,这回正合适,二姐顺道帮她把头发也扎好了。
几个姐姐看着晓霜笑,一口一个的真漂亮。
不知哪位姐姐说了一句“让她男人看看吧”,于是把满脸羞涩的晓霜推到了梁康年的房间。
梁康年拉着晓霜的手,被一群人围观也很不知所措,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晓霜一眼。
大姐说:“你这小子,害什么羞呀。”
二姐突发奇想说:“康年,你也把喜服换上,站一块儿给我们看看。”
梁康年面露窘态:“我就不用了吧。”
“要的要的。”二姐说,“就把那个外套穿上。”
只穿外套倒没那么尴尬。梁康年从柜子里将自己的喜服外套拿了出来,套在白色毛衣外面,随意的穿搭却像是精心搭配一样,毫无违和感。
姐姐们纷纷点头:“好看,好看,跟晓霜站一块儿。”
梁康年像玩偶似的被姐姐们摆弄着,恍然间抬起头,穿过人群,看见纪怀钧倚在门口,微笑着看着他们。
两人对视了一瞬,梁康年立刻移开了视线。
心又乱了。
“对了,小两口结婚照没拍,趁这个机会正好拍一张。”大姐说。 网?阯?f?a?B?u?页?ì??????????n????〇?②?5????????
梁有娣奇怪道:“结婚照还没拍?”
“是啊,康年也才回来没几天,镇上的照相馆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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