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先生看了她很久。久到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然后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放下话筒,朝旁边的谢京韫点了点头,露出了赞许的笑脸。
“你说的是对的。她很优秀。”
旁边开始有人轻轻鼓掌,然后是更多人的掌声。
成功了。
苏荔乐从观众席第一排冲上来,整个人扑进她怀里,把她抱得往后踉跄一步。温淼听见她在耳边喊“你太牛了吧”,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这是好结果吗?这算是好结果吗?
台下,徐执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瘫进椅背里。
“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掉下来了,”他侧头看旁边,“没想到最后还真成了。你这段时间也没白辛苦。”
谢京韫站在过道边,目光越过几排空座,落在台上那个被众人围住的女孩身上。她正低头听苏荔乐说话,刘海有点乱,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红,正用手背蹭眼角。
“她自己的功劳。”他笑了一下。
徐执宥伸了个懒腰,目光随意往上一扫:“接下来完成巡演就好了。”
“欸,你觉不觉得那个灯是不是在晃?”他眯起眼,指向舞台上方正对着琵琶独奏席的那盏老式吊灯
话音未落,旁边的谢京韫先一步往台上迈去。
那盏吊灯坠落的过程,在温淼的感知里被拉成慢镜头。
她听见头顶有金属摩擦的声响,几乎是本能,她下意识抬头,然后看见那团沉甸甸的黑影正朝她和苏荔乐砸来。
“......”
她猛地把背对着的苏荔乐往旁边一推,接着自己往后退,试图避开直接的冲击,减少最大的伤害。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来。
有人从身后扑过来,把她整个人护进怀里,力道大得近乎凶狠。
“哐当——!”
巨响在耳边炸开。玻璃碎片溅到脚边,她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具身体剧烈地震了一下。
“里里!”
“天呐!快来人!”
“灯掉下来了!”
“有人受伤了!”
尖叫声、脚步声、椅子翻倒的碰撞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温淼被人抱在怀里,眼前是一片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她闻见了熟悉的皂香和薄荷的味道,还有一丝从未在这个人身上闻到过的铁锈味。
护着她的人身形似乎僵了一下。然后,很慢地,侧过身。
温淼的呼吸停住了,她张了张口,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额角有细密的冷汗,这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他的左手正用力按在自己的右侧后腰处。
指缝间,深灰色的羊绒面料上,赫然洇开了一片刺目的、还在缓慢扩大的深色痕迹。
是血。
—
温淼站在诊疗床边,正垂眼看着医生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片刺入皮肉的玻璃碎片取出来。伤口没有想象中深,但很长。锋利的碎片在腰侧划出了一道将近十公分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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