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凤舒行的名号,这般直接将凤舒行的名号报出去,似乎不合适。
我趁着转身介绍他的空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对上我的视线,朝我眨了眨眼。
凤舒行的眼睫很长,漆黑浓密,平日里便衬得他那双眼格外地勾魂夺魄。我以前还听说过一个形容,说人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扇动起来能拨动人心弦。彼时还觉得肉麻无比,私以为是无稽之谈。可此刻见他朝我使眼色,我的心思一下子就被这蝶翅扇到了九霄云外。
先知诚不欺我。
在我走神的间隙,凤舒行已经从善如流地回答:“在下是孟二九的堂弟,孟池。”
我们是第一批搭理王文的,他得了回答似乎格外地高兴,还往我们这边走了几步,凑到我们跟前,问道:“可是‘迟早’的迟?”
凤舒行的目光移到王文身上,似笑非笑,“非也,乃‘清池’之池。”
王文朗声一笑,伸手拍了拍凤舒行的肩膀,“让二位见笑,望二位孟兄莫要与我计较!待此间事一了,我请二位到这林城最好的酒楼,就当赔罪!”
这人看着文弱,不想说话的口气却与他的形象及其不符,这般措辞,倒是极为接地气。
这般违和的表现却让我对他的兴趣浓厚几分,我刚同凤舒行配合地笑了几声,就听见那中年男子又哼一声,冷道:“大字不识,不过如此。”
刚活跃起来的气氛被他这一句话打回原形,尴尬甚至比方才更甚。
这时,那位女子主动出声道:“奴家朱乐萱,初到林城,便应召来了这皇宫,还未有空好好见识一番。不知王文大哥宴请二位的时候,能否捎上小女子一人?”
末了,还对王文眨了眨眼。她长得不差,唇红齿白,肌肤胜雪。五官中最出色的是她那双眼睛,睫毛纤长,剪水秋瞳更是盈盈有光,眨动间秋波暗送,杀伤力惊人。
这朱乐萱一旦动作,便主动得让人难以招架,也不像个简单角色。
王文却面色如常,应道:“多一位便是多一分热闹,乐萱姑娘若是肯赏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自然是欢迎的。只不过不知这二位大哥,是否有兴趣一同去这林城酒馆,瞧瞧这林城的风土人情?”
中年男人仍旧姿态倨傲,见王文的目光转向他,只微不可察地点头,就当是应下了。他不远处的黑皮汉子犹豫了一下,讷讷应了声“是”。
还不等我们再多聊几句,便听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锦衣华服的青年正缓步走来。青年身着明黄宽袍,头戴通天冠,通天冠下的面容白净清秀,只是面上带着几分倦容,显然最近过得不太轻松。
虽说在场所有人都是应诏进的宫,可我们都没想到竟能如此快见到这位国君。
这还是我第一回见到真正意义上的皇帝。我前世的世界乃是封建王朝绝迹数百年的世界,而今世都混迹在远离凡人的城镇,从未有机会亲眼见一见封建政权的掌权者。
这种感觉十分微妙,仿佛话本子里的人活来了似的,虽有违和,却不感虚妄。
因此我看着这国君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稀罕,此时此刻的心情颇似我前世去动物园看国宝那般,稀奇居多。
凤舒行带着笑的传音忽然在我脑海中响起,“堂哥这是打算看这位国君看上多久?”
我一惊,闻言转过头瞪他一眼。这小子打蛇随棍上,方才给自己安了个堂弟的名头,现在连堂哥都喊上了,我俩的关系仿佛就在他这不经意的一两句话之间,拉近了许多。
我暗地里磨了磨牙,传音回去道:“放心,凡人我还没想法。”
凡人无论如何活,寿数也不过百年。百年的时间对于寿命悠长的妖族来说,不过转瞬即逝,短暂得惊人。抛开妖兽同凡人长时间相处受到的影响不提,妖同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在被双方诟病,我有多想不开才会考虑这么一个凡人,给自己找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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