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风行,当下就将这入赘的夫君扫地出门。徐束离的兄弟做了家主,加上他入赘孟家,不常回去,徐家早便不当他是自己人。此事一出,他里外不是人。
而这样一个结果,并非皆大欢喜。
孟钰闷闷道:“我从前还会愧疚,愧疚他对我太好,几乎把心剖了给我,捧到我面前。我却始终因为心中的顾虑,做不到他待我那般好。”
他们之间,说不清是别有目的的徐束离先动心,还是那时不懂情爱的孟钰先动心。只是世事无常,当年初初萌芽的稚嫩情感,到如今竟是两败俱伤。
她又笑了一声,“可我怎的知道,他剖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心,而是一颗假的心。唯有假的,才能这么干净、这么毫无芥蒂地展露在我面前。”
孟钰仰头又灌了一口酒,我想了想,劝阻的话到了嘴边,终究是没说出口。
徐束离未必没有将自己的心剖给孟钰,可他把自己的心捧在手里,只给孟钰瞧了一面,真正不见得光的、黑暗的、腐坏的一面,还捂在他手心里,悄悄滋长。
然而,到了此时此刻,再叫徐束离把自己剖开了躺在孟钰面前都没用,因为孟钰已经不会再看了。
后来我又带凤舒行回了勾陈城。
难得的午后,阳光很热烈,我这日没有出去,而是倚在凤舒行怀里晒太阳。
正是初春,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加上凤舒行向来偏高的体温,舒适得很。
我忽然来了兴致,动手戳了戳他,问道:“多久了?”
他“嗯?”了一声,想了半晌,估摸着是有些理解不了我问的“多久了”是几个意思,反问我道:“什么多久了?”
我捏捏他的脸,以示对他跟我毫无默契的惩罚,“我是问,距离我跟你那次重逢,多久了?”
他记性一向都很好,很快给出了回答,“到五月,便要满一年了。”
“原来都一年了啊,”我叹口气,抬头望向头顶的屋檐。
短短的一年里,我却觉得过得比此前百年都要波澜壮阔。
这一年我的住处几乎没怎么变过,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就连檐角,都没见到半点风霜打磨过后的痕迹。
我抬眼看到那个檐角,不由得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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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同的,是再没有鸽子会扑棱着翅膀,飞得像只大幺蛾子,冒冒失失落在我跟前,喊我“二十九叔”。
凤舒行似是感受到我失落,主动对我道:“我有件事,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我以为他在转移我注意力,好让我不那么难受,于是也配合着他的话题,只不过心头始终有事压着,回话显得有气无力,“你要跟我坦白你外面养了人?”
“不是,”他在我耳旁轻笑一声,弄得我耳尖有些痒,“不过确实养了个你不知道的人,你看。”
说着,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个蛋来,递到我跟前,“之前情况不稳定,我不敢跟你说,怕你白高兴一场。”
“不会是你儿子吧?”我小心翼翼接过那个蛋,指尖凝聚了一丝妖力,去试探那个蛋里的东西。
“是你侄子。”他笑着抚上我已经愣住的脸,用大拇指轻轻摩挲我的眼角。
我此刻已经管不上那么多了,因为我已经感知到蛋壳里那道熟悉的气息,真的是孟道平没错,他没骗我。
“怎么做到的?”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有些发干。
凤舒行告诉我,凤凰子嗣孕育艰难,生下来的,多数是空蛋或死胎,他那时取到了孟道平的魂魄,再找族里的人要了一个较为完好的空蛋,让孟道平在空蛋中,借助原本便有的灵气重新凝聚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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