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没理会他的抱怨,硬是把他塞进了车里。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全是培训机构的楼前。
陈潮还没来得及细看上面挂的各类招牌,就被陈刚带上了三楼的“雷霆搏击俱乐部”。
推开门,里面立马传来了“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
陈潮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没动:“爸,你带我来这儿干嘛?你要练拳啊?”
“我练个屁,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陈刚推了他一把,“带你来看看。你不是精力旺盛没处撒吗?不是觉得自己挺能打吗?”
两人走进场馆。
宽敞的训练馆里,十几个赤膊的少年正在对着沙袋挥汗如雨。正中央的拳台上,两个戴着拳套的人正在实战对练,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凌厉的风声,汗水随着动作飞溅。
那种拳拳到肉的冲击力,看得陈潮眼皮一跳。
这跟他在街头巷尾那种毫无章法的乱打完全不同。这里的每一次出拳,都透着一种节奏感和力量美学。
陈潮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落在拳台上那个正在闪躲反击的拳手身上,喉咙下意识地滚了一下。
“怎么样?”
陈刚一直在观察儿子的表情,看到陈潮眼底闪过的那抹亮光,他心里有了底。
他走过去,拍了拍陈潮的肩膀,难得严肃地说道:
“潮子,爸知道你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但我也不想让你以后跟我一样,一辈子赚卖力气的辛苦钱。”
“昨儿民警跟我说,你是个苗子。既然你爱打架,那咱就打出个名堂来。在这儿打,打赢了有奖牌,有奖金,还能作为特长生升学。”
陈刚指了指那个拳台:“但前提是,得守规矩。把你那股子街头混混的野劲儿给我收一收,用在该用的地方。”
陈潮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拳台,看着那些挥舞的拳头。
就在昨晚,他还对着陈夏吹牛,说这道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但他心里其实清楚,那不过是逞勇斗狠留下的狼狈证据。
而这里……
如果真的能用拳头打出一条路,是不是以后他就能更好地护得住她?
陈潮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又回来了:“行啊。那就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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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陈潮眉骨上那道蜈蚣般的黑色缝合线终于被拆去,留下一道永久的断痕。
这痕迹落在他原本冷硬的脸上,又给他添了几分慑人的野性。
顶着这道伤疤,陈潮背着运动包,推开了雷霆搏击俱乐部的大门。
在来的路上,他脑补了无数个画面:自己戴着鲜红拳套在擂台上挥汗如雨,或是朝着沉重的沙袋疯狂击打,每一拳都带出爆破般的风声,又帅又解压。
然而,雷霆俱乐部那位姓徐的魔鬼教练,只用一句话,就无情地碾碎了他所有热血幻想。
“先把街头打架的臭习惯,都给我忘得一干二净。”
徐教练是个退役的前省队成员,个头不高,皮肤黝黑,但那一身像花岗岩一样结实的肌肉块,让一米七几的陈潮在他面前,瞬间觉得自己像只白斩鸡。
在徐教练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陈潮不得不收起那身傲气。
训练的第一天,他连拳套的边儿都没摸着,更别提上擂台了。徐教练给他的计划表上,只有枯燥到极点的基础体能训练:卷腹、深蹲、俯卧撑、折返跑……
陈潮以前一直觉得自己体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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